集訓地點在D市郊外一個廢棄的公安局訓練基地。
幾棟灰撲撲的小樓，一塊長滿野草的操場，遠處是幾排低矮的芒果樹，雨一淋，整片地方都泛著一股生澀的青氣。
康望山己經等在操場邊了，他穿一件舊舊的軍綠色衝鋒衣，頭髮剃得極短。
看見中巴停下，他沒迎上來，只是站在原地，等所有人下了車，才拍了拍手。
“各位，歡迎來D市。”他聲音不大，但穿透力很強，“從今天開始，沒有明星，沒有前輩，沒有助理。你們要在這裡待十天。吃飯、訓練、睡覺，都按特警隊的時間表來。我醜話說前面，誰受不了，現在可以提出來，我讓車送你回機場，不耽誤。”
沒人說話，雨還在下，落在每個人的頭髮上和肩上，把所有人都打溼了。
“好。”康望山點了一下頭，“行李放回宿舍，十分鐘後操場集合。遲到的，自己繞操場跑五圈。”
隊伍散開。周小雨朝霍明妝吐了吐舌頭，小聲說：“康導果然名不虛傳。霍老師，你怕不怕？”
霍明妝拉了一下肩上的揹包帶子，說：“怕倒是不怕，就是突然想吃你包裡的辣條。”
周小雨笑出聲，又從口袋裡摸出一包，偷塞到她手裡。
霍明妝低頭看了一眼那包泛著紅油的小零食，忽然覺得這十天，應該會挺有意思。
訓練基地的宿舍是那種老式的八人間，鐵架床，硬板床墊，牆壁刷著半截綠漆，窗框上的綠漆己經剝落得斑斑駁駁。
周小雨一進去就哀嚎了一聲，說這跟她大學軍訓住的地方一模一樣。
霍明妝把行李箱靠牆放好，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把頭髮紮起來。
十分鐘後，所有人都在操場集合。雨己經不下了，但地上還是溼的。
遠處有幾隻灰黑色的鳥從芒果林裡飛起來，翅膀扇得空氣都發沉。
康望山站在隊伍前面，揹著手，身邊站著一個理著寸頭、臉黑得像鐵的男人。
“這是你們十天的總教官，陳忠。”康望山介紹道，“前特警支隊教官，帶過三屆新警。這十天，他說什麼，你們就做什麼。有問題，先執行，再說話。”
陳忠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去，最後停在霍明妝身上：“你，出列。”
霍明妝往前邁了一步，站得筆首。
“叫什麼？”
“霍明妝。”
“以前練過？”
“練過一些。”
陳忠沒再問，指了指隊伍後面：“歸隊。”
回到隊伍裡，周小雨小聲說了句：“霍老師，他剛才看你的眼神像在挑兵。”
“一排三號出列。”
全場的人都愣住了，不知道這個總教官叫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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