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長離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陽臺還在，只是欄杆鏽得厲害，上面擺著幾個空的塑膠花盆，土都己經乾裂了。
“想上去看看嗎？”謝長離問。
霍明妝想了想，搖搖頭：“不了。房子早賣了，主人也換了好幾茬，遠遠看一眼就夠。”
謝長離握住她的手，兩人並肩站在梧桐樹下，看陽光從樹葉間漏下來，在水泥地上印出一地碎影。
“你以前，也會像這樣站在這裡嗎？”謝長離問。
“小的時候會。”霍明妝說，“上學時，站在這裡等同學一起走。我爸下班了，也從這條路回來。夏天，因為母親不讓我吃太多的雪糕，他總在路口那家鋪子偷偷買兩個雪糕，一個給我，一個自己吃。”
謝長離沒說話，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兩人順著街道走了一圈，聽著霍明妝說著以前的種種。
“我己經見完家長了，不知道霍老師什麼時候見見我的家長呢？”兩人牽著手，慢慢往停車的位置走。
“什麼？這麼突然嗎？”霍明妝被問的一驚。
“不突然，我爸媽都知道你，他們老早就說要見你了，我怕你沒做好準備就沒答應。而且你不知道，我媽還是你的粉絲呢。”謝長離捏了捏霍明妝的手指。
“我……”
“你不用擔心，我爸是大學教授，我媽呢近幾年身體不好，就早早退休了，現在就在家插花或者是出去旅旅遊，都不是那種為難兒媳婦的人。”謝長離停下轉過身，一臉嚴肅，對著霍明妝勸說。
“那……那等我這部戲殺青吧。”霍明妝臉微微紅，帶著些許不好意思。
“好。”
第二天，兩人坐高鐵回了B市。
霍明妝在高鐵上收到林一然的訊息：“明妝姐，我按你說的，把你之前在集訓時做的戰術筆記整理成了電子版，己經發你郵箱啦。”
霍明妝回了句“謝謝”，便靠窗休息。
謝長離在旁邊看一本舊版《世說新語》，偶爾側頭看她一眼，見她睡著了，就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蓋在她身上。
到了B市，謝長離把她送回家，又厚著臉皮留下來吃了頓飯。
霍明妝煮了兩碗麵，蔥花切得細細的，湯底用醬油和豬油調開，香得謝長離連湯都喝乾淨了。
“比上次那個私房菜好吃。”他說。
“你少來。”霍明妝收拾碗筷，轉身去了廚房。她沒看見，謝長離在她身後，偷偷用手機拍了張她系圍裙的背影。
翌日上午，霍明妝去了工作室一趟，人雖然少，但是該有的也都有了。
蘇芮看著霍明妝，帶著些嘚瑟，挑了挑眉，“怎麼樣，整的還不錯吧”
“不錯，非常好，真沒看錯人，我的經紀人就是厲害。”霍明妝非常配合，還豎了一個大拇指。
“哈哈哈，那是……”
“對了，有個珠寶，Vesperine的人聯絡了我說，看了你的照片，覺得你的形象非常適合他們家最新的系列，想找你做這個系列的代言，給了這個數。”蘇芮比劃了一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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