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麼了?”
“沒怎麼。”她吸了吸鼻子,低頭扒飯,“就是覺得你太好了,我有點配不上你。”
“說什麼呢。”
“我說真的。”她抬起頭,眼睛紅紅的,但沒掉眼淚,“你一個月掙一萬多,會做飯,會寫字,人又好。我什麼都不會,一個月才掙三千,做飯難吃,字也寫得醜。”
“你不是在學嗎?”
“但是學得好慢。”
“慢慢來,又不急。”
賈小雨看著他,癟了癟嘴,然後忽然站起來,繞過桌子,從後面抱住他的脖子。
“大叔,謝謝你。”她聲音悶悶的,“謝謝你沒有嫌棄我。”
沈飛雲拍了拍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別矯情了,吃飯。”
“我沒矯情!我說真的!”她勒緊了一下他的脖子,然後鬆開,回到自己座位上,端起碗繼續吃。
吃到一半,她又開始笑了,嘰嘰喳喳地說著今天奶茶店的趣事。說有個客人點了一杯少冰的奶茶,她做成了去冰,客人沒發現還誇好喝;說店長今天又摳門了,讓她們把過期的珍珠扔掉,她偷偷留了一顆嚐了嚐,硬得像橡皮。
沈飛雲聽著,偶爾應兩句。
吃完飯,賈小雨去洗碗。沈飛雲坐在客廳裡,聽到廚房傳來水聲和她跑調的歌聲。
他靠在沙發上,忽然想起今天在路邊等單的時候看到的一幕。
一個外賣員蹲在路邊吃盒飯,旁邊站著一個姑娘,給他遞水,給他擦汗。兩個人都穿著普通,但姑娘看外賣員的眼神,亮得跟星星似的。
當時他就在想,這不就是他和賈小雨嗎?
一個送外賣的,一個在奶茶店打工的。沒什麼錢,沒什麼本事,但過得挺開心。
他以前從來沒想過自己會過這樣的日子。他爸是大老闆,他媽是大家閨秀,他從小錦衣玉食,想要什麼有什麼。
可他偏偏選了最苦的路,跑到外面送外賣,還送了好幾年。
以前他覺得這是在逃避,逃避家裡的生意,逃避他爸的控制。
現在他忽然覺得,也許不是逃避。
也許他只是在等。
等一個真正值得的人。
廚房裡的歌聲停了,賈小雨甩著手上的水走出來,一屁股坐在他旁邊,把腳翹到茶几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