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禾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樣子對他嗎？好像，也不是不行，但……等下，他進去多久了？”
“大概十五分鐘吧。”陳苗看了下光腦。
江禾嘖了聲，唰一下站起來，三兩步走到洗手間門口。
“誒，還醒著嗎你？”
洗手間的隔音做得不錯，要不剛才江禾也不敢趁著時眠去洗手間，肆無忌憚地和陳苗聊時海晏的事兒。
但成也蕭何，敗也蕭何，她耳朵都要貼到門上了，還是聽不見裡面的動靜。
“這傢伙，又暈……哎喲！”
江禾擰著門把手要開門，才踏了半隻腳進去，猝不及防撞到迎面出來的人。
“你剛在幹啥啊？喊你你也不說話。不說話就算了，可能是隔音效果太好，你沒聽到我聲音。但你出來怎麼還撞人呢？撞了人，還連句道歉都沒有，有你這樣的嗎？”
她皺著眉頭，還要數落些什麼，卻只見時眠蒼白的嘴唇張了張。
“對不起。”
時眠進洗手間的時候沒拿柺杖，現在擱門口杵著站不穩，大半邊身體靠在門框上。
他應該是拿著洗手間裡，能找到的一切護膚品，往臉上洗了個遍。
鋒利的下頜線回來了，挺拔的鼻樑回來了，一頭耀眼的銀髮也回來了。
他一雙杏仁眼自下而上望著江禾，一藍一金的瞳孔蒙了一層薄薄的水光，像是清晨山間溼潤又迷濛的水霧。
江禾硬生生把差點脫口而出的話嚥了下去。
爹的，她就是吃軟不吃硬，還顏控。
之前時眠一直襬張臭臉，觸發了她厭惡天龍人的底層程式碼，她顏控的屬性才沒得到充分發揮。
現在他這幅垂著眼眸，手指扶門框的模樣，實在是讓她說不出什麼狠話。
“……下次，注意點。”
“真的很對不起。”
她態度軟下來，時眠反而更不安了似的，扶著門框給她深深鞠了一躬。
江禾心中積攢的怒火頓時消了大半。
好吧，時眠之前在他面前從不服軟，是對的。
他顫著手道歉，跟撒嬌有什麼區別？
嘖，犯規。
她摸了摸鼻子：“咳，剛剛有門擋著呢，你看不到外面是什麼情況，撞到也正常。再者說，你歉也道了，看在你態度這麼誠懇的份上，原諒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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