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啥事兒了，你咋突然不說話了？”她發的是語音，語速比平時急了一倍。
時眠把這條語音翻來覆去聽了六七遍，才點開鍵盤，慢悠悠地扣字。
“沒什麼，看見了一個討厭的人。”
光頭對面的江禾有些心虛。
時眠討厭的人，不就是她的大號，江禾嗎？
但她江禾本禾在B國呢，怎麼會跑到C國惹時眠生氣呢？難道是陛下給她搞的替身，把她惹時眠生氣的日常任務也順手完成了？
“討厭的人，是不是……那個江禾啊？”她小心翼翼地打探自己大號在時眠心中的地位。
“不是。”
江禾揉了揉眼睛，確信自己看到的是否定的答案。
嘿，奇了怪了，她也真是擰巴。
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她預設的答案是“是”。但時眠如果真的說“是”，她會為自己的大號感到傷心。
現在時眠反其道而行之，理論上來說，她應該是高興的。
可她高興不起來。
時眠居然還有第二個討厭的人嗎？她不是唯一？憑什麼這個人能佔據她本來的地位？
“誰啊？”她沒好氣地打出兩個字。
“……沒什麼。”
秉持著家醜不可外揚的良好家風，任憑江禾軟磨硬泡了一週，時眠都沒有透露這個討厭者二號是誰。
這一週時眠過得不算好。
他大部分的時間都臥在床上休息，可越休息越難受。
他這資訊素紊亂的症狀，沒有人能緩解，吃東西吃不下去，睡覺睡著睡著也會從噩夢驚醒。整個人像一隻驚弓之鳥，隨時準備撒開丫子逃跑，全靠營養液吊著命。
眼看今天下午就是江禾的慶功宴，時眠強打著精神，在趕到宴會廳之前，畫了一個掩飾憔悴的淡妝。
“今天要參加討厭的人的宴會，好煩。”
他在休息室的軟床上側躺著，忍著一肚子火氣，給江禾打字。
“這個討厭的人，還是那個討厭者二號嗎？”江禾還對這個討厭者二號耿耿於懷。
“不，是一號，江禾。”
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現在對話方塊裡，雖然是以被吐槽的方式出現，可江禾還是可恥地心跳加速了。
她褪下黑手套，擦了擦掌心因激動滲出的汗。
“誒，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和你討厭的人是同一個人，你會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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