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皇請講。”
時海晏垂著眼皮，似乎是在斟酌措辭。
“陛下，臣需要回避嗎？”江禾適時發問。
“哦，不用，這件事你是知道的。”
時海晏十個指頭交叉，手肘支在座椅扶手上，身子後仰，脊背靠著柔軟的椅背，“五日後，母皇要與B國宣戰。”
“什麼？”時眠瞳孔瞬間放大。
“我C國與B國積怨已久，這你是知道的，它們總在偷摸侵犯我國的領土，又一而再，再而三地在關鍵資源上卡著我們的技術，是可忍，孰不可忍。”
“那……”時眠下意識轉過頭，一雙漂亮的眼睛水汪汪地盯著江禾。
兩國開戰，江禾作為元帥，又處於當打之年，沒有理由不上前線。
但江禾去前線，他怎麼辦呢？
“啊，看我做什麼？”江禾揉揉他的腦袋，“我曉得我好看，但陛下在跟您說話呢，您先聽陛下把話說完，回去再好好看我也不遲。”
時眠用力眨兩下眼，眨掉眼底酸澀的淚花，轉頭看向時海晏。
“母皇，我要督戰。”
就算他不能跟去前線，不能第一時間知道江禾有沒有受傷，他總能在後方，給江禾盡點綿薄之力吧？
“不行。我就是猜到了你肯定要鬧著參與，才提前跟你打預防針的。”
時海晏少見地喊了他全名。
“時眠，你身上還懷著孩子呢，容不得半點閃失。這次後方總指揮由陳妙擔任，她常年跟在江元帥身邊，肯定能和江元帥配合好。”
“我，我也……咳，能和江禾，咳咳，配合好！”
辛辣的薑湯從胃裡反流到嘴邊，時眠嗆得直咳嗽。不願意示弱，他又咕咚一下嚥了回去。
時海晏娘心如鐵。
“母皇做這些，都是為了你好。母皇剛失去了一個兒子，你還想讓母皇再失去一個兒子嗎？再說了，你如果因為情緒激動出什麼事，你覺得江元帥還能在前線打好仗嗎？”
時眠不吭聲了，但一雙杏仁眼還是瞪得像銅鈴，明顯是不服氣。
時海晏重重地嘆了口氣。
“好了，不要再吵了，朕意已決。你們下去吧，江禾，你好好勸勸他。”
“是。”
看時眠楞楞的，沒有從她腿上下來挪窩的意思，江禾索性就這麼託著他的臀部，抱著他退了出去。
她垂在鬢角的碎髮突然被揪了揪。
“江禾，連你也認為我只能在宮裡待著，安心養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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