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啟動，一路到市醫院。
王媽媽已經七十多歲，見兩個孩子多年分開又相聚，感慨萬千，拉著二人的手要他們珍惜緣分，景橙和陸由滿口應答。
兩人陪著老人做檢查，一轉眼中午已過，景橙接到阿姨電話，說陸為舟不吃她做的飯菜，甚至不准她上二樓，藥和水都送不上去。
“燒退了嗎？”
“看似好些了。”
景橙放下心，溫甲的藥向來高效。
“是小船找你嗎？”陸由拆開筷子遞給景橙，景橙接過。
王媽媽人老但是耳朵尖：“誰是小船，是小橙的男朋友嗎？”
景橙好笑，聽說人老了都愛關心小輩婚嫁之事，“不是的奶奶，是一個……客戶。”
王媽媽拍了拍胸口：“那就好，你和小柚從小感情好，如今重逢，要……”
“王媽媽，快些吃飯，要涼了。”陸由堵住王媽媽的未盡之言。
景橙搖搖頭，並未放在心上。
下午仍舊是陪著王媽媽，她帶來了小時候的照片，兩人圍著她，像是小時候跟她討要糖果一般，翻看照片，有合照也有單人照。
王媽媽指著景橙的單人照：“看你那時候瘦得像個皮猴子，還像個男生，纏著我非要給你剪去長髮。”
“是啊，小時候覺得男生力氣大，聲音響亮。”其實王媽媽忘了，是因為上學時別的同學拿口香糖黏在她頭髮上，她扯不開，不得已請求王媽媽幫她剪去長髮，後來再不留長髮，懂得一點審美后，發不過肩。
“這是小柚，你看，抱著大柚子，小時候我賣水果，你們坐在一旁吃，小橙愛吃橙子，小柚愛吃柚子……”
翻到一張照片時，王奶奶撫摸著照片上的小男孩：“這個男孩，我忘記叫什麼了……只記得他沒有呆多久便被接走，還砸了橙子的耳朵。”
景橙看去，怔住：“這個男孩，有點眼熟……”
陸由：“你耳朵後面那個疤痕，不就是他造成的嗎，他戾氣太重，那時候沒人願意跟他玩，只有你傻乎乎把糖分給他，帶著他玩，我還因此吃味兒……”
照片沒有色彩，但照片上的男孩，和景橙貼上好的那張全家福照片上男孩的臉，簡直一模一樣。
區別就是他們的眼睛，一個有著沈寂的光，一個冷漠的像死灰。
景橙皺著眉很久沒說話，陸由問她怎麼了。
“……沒什麼，好像想起一些事。”
從醫院出來，陸由提議要不要去吃晚飯，他已經訂好了餐廳，景橙本想拒絕，但陸由堅持說她不去便要浪費，景橙不願浪費。
陸由找得餐廳是家西餐廳，裝修高調，侍應生打量了景橙好多眼。
早知道換一件像樣的衣服。
景橙沒吃過西餐，不懂刀叉如何拿，餐巾如何正確使用，陸由顯得很從容，像是常常出入這樣的場所，他注意到景橙的處境，一步一步細心教她。
“小橙，我第一次吃西餐像是你這樣，手足無措，習慣就好了。”說著切好一小塊牛肉，優雅放進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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