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溺我 小氣鬼。
轉眼間一週過去, 接近王媽媽手術那天。
景橙在前兩天就在跟陸為舟打預防針，她要去陪王媽媽做手術，還是和陸由一起, 所以週三那天和後面一天可能不在家, 但她再三保證：“我第二天會回來看你。”
陸為舟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只是望著她, 平靜道：“王媽媽還好嗎？”
他還記得那個矮矮胖胖的女人, 喜歡帶著他去賣水果，見人總是喜笑顏開，喜歡跟顧客討價還價，明明是看起來那麼市儈平凡的女人，卻收養了十幾個孩子, 送他們上學, 景橙和陸由, 都是她教出來的。
景橙實話實說：“說來慚愧，我沒見到她人，陸由說她現在的情況在逐漸惡化，幾乎癱瘓在床, 手術如果呈成功會好很多。”
陸為舟點點頭, 沒再問其他的，轉身去了二樓自己的房間，至於是覆健還是做別的事情，景橙無從得知。
他沒說讓不讓她去，但是景橙知道她能去。
手術那天的早上，景橙下山了。
王媽媽的手術都是陸由安排的，忙前忙後，以至於手術前王媽媽拉著景橙的手, 淚眼婆娑道：“橙子，你和柚子都爭氣，媽媽真的沒白養活你們。”
景橙知道她害怕，一直安慰她，對她的重複嘮叨都收下，手術要開顱，景橙的精神高度緊張。
王媽媽口齒已經不清楚，還在不停地說話，像是在交代遺言：“我這一生都在做好事，我想把我積的德都報在你們身上，我死後入地獄還是上天堂都無所謂，只要你們這些小孩能過得好……”
景橙不想聽這些話，讓她別說了，可王媽媽不聽她的，一定要說，景橙忍著眼淚：“這個手術成功率還是很高，陸由給你找得是全國最好的腦科醫生，一定能行的。”
“橙子，我很看好你跟柚子，要是我走了，你就跟你柚子哥哥在一起，我問過他的意思，他是喜歡你的，你們青梅竹馬，知根知底，你的下半生要是交給他，我會放心很多。”王媽媽越說越離譜，景橙都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腦子壞了，所以說這樣的話。
“別說了，王媽媽，等你恢覆健康，我帶你去逛逛江城，江城是個大城市。”景橙想將話題扯到別的地方，但王媽媽輕輕搖了搖頭。
她說：“逛不逛都行，不過，”王媽媽眼眶放大地看著她，麻木的手指輕微地動，景橙知道她的意思，握住了她的手，“你要答應我，別做感動自己的事情，柚子說你在照顧一個殘疾的年輕男人，還對他產生了感情，不行！不行！唔……”由於太激動，王媽媽嗆到口水，景橙急忙給她擦。
王媽媽瞪著她，嘴裡還在說：“你答應唔……”
景橙沒法，這個時間不是去思考陸由怎麼跟王媽媽說的她的事，她不回答，只是給王媽媽順著氣息。
“不是你想得那樣，等你手術成功了，我在跟你說好不好？”
然後護士及時趕來，說可以大麻藥了，景橙鬆開王媽媽的手，安慰她：“別怕，睡一覺病就好了。”
王媽媽沒能等到她的回答，不甘地看著景橙，隨著麻藥入體，漸漸閉上眼睛。
手術室外面，只有陸由和景橙兩個人。
景橙心裡焦急，沒心思去仔細想王媽媽剛剛的話，思緒紛亂到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連陸由什麼時候在她身上披了一個毛毯都沒發現，直到自己打了個噴嚏。
視線裡出現了一杯熱水。
景橙抬頭看見陸由。
他眉眼帶著疲倦，想來也心焦，卻溫潤地笑著：“夜裡冷，喝點熱水，裡面有沖劑能預防感冒。”
景橙攏了攏身上的毛毯，冬天的夜晚寒涼刺骨，沒什麼好矯情的，接過他手裡的沖劑：“謝謝。”
“跟我說什麼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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