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溺我 “你好香啊，小十六”
小孩子的眼睛會說話, 景橙從陸為舟的眼睛裡，看出了隱藏很深的難過，後來才知道, 原來他是被媽媽丟棄在這裡, 和她一樣。
王媽媽在天徹底黑之前，將院牆外躲在角落裡的陸為舟牽回家, 他穿得太過精緻, 像是景橙想要擁有的洋娃娃，所以在所有小朋友圍著他打量，竊竊私語時，景橙像是母雞護小崽一樣擋在陸為舟面前：“不能議論新成員，王媽媽說這是不友好。”
自從景橙剪掉長髮, 成為寸頭後, 在孩子當中便有了一些威嚴, 像是她做了什麼了不起又難以理解的事情，小孩子像是下朝一樣退下，自己玩自己的。
陳柚問陸為舟：“你叫什麼名字？”
陸為舟看他一眼，沒說話, 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景橙身上, 烏溜溜的大眼睛盯著景橙看，景橙將這理解為信任和感激，感激她剛剛為他解圍，她清了清嗓子：“柚子哥哥，你別嚇到他，我來問。”
景橙走到陸為舟面前，學著英語老師溫柔的語氣：“告訴姐姐，你叫什麼名字？”
陸為舟不說話。
景橙下了一個定義：“王媽媽, 他好像是個啞巴。”
被當作是啞巴的陸為舟來到“王媽媽的家”的第一晚，不願意脫衣服睡覺，王媽媽說什麼都不管用，於是又給他下了一個定義：犟種。
院子裡的小孩都住在一個房間裡，那個房間很大，對於當時的他們來說。
女孩睡在床上，男孩打地鋪，用簾子隔開。景橙看著在男孩堆裡不願意說話不願意躺下只是盯著她的陸為舟，跟王媽媽說：“新弟弟不適應環境，他想讓我陪他一起睡。”
王媽媽問陸為舟：“你要和橙子姐姐一起睡嗎？”
陸為舟不說話。
“他不說話就是願意。”景橙美滋滋地牽著陸為舟的手，朝著她的小床上走。
她坐在床上，把被子鋪好，湊過去聞陸為舟，嘿嘿直笑：“你好香啊，小十六。”
因為陸為舟是小家裡第十六個來的孩子，所以暫且先叫十六。
陸為舟從沒有和陌生人捱得如此近，他覺得不舒服，嫌惡地推開這個奇怪的人，這個人一直對他笑，看他的眼神像是個只會流口水的傻子。
景橙也不生氣，拍了拍自己的身側，“小十六，快來睡覺。”
陸為舟攥著自己的衣角，垂著長長的睫毛，半晌才走過去躺下。
好髒，不想脫衣服，不想和那些人睡在地上，不想和她睡，但不躺下她肯定不會罷休。
景橙就這樣，聞著陸為舟身上的香味入睡了，她睡得好香，做了美夢，真的流了口水。
陸為舟冷漠地看著。
景橙被尿憋醒，看見一雙玻璃珠似的眼珠盯著她，摸了摸嘴巴上的水，揉了揉眼睛，問：“你為什麼盯著我，為什麼不睡覺？”
“你是不是也想尿尿，但是怕黑不敢去，沒事，我牽著你的手一起去。”
-
“醒了？”
黑亮的眼珠在潔白如雪的房內掃視著，陸為舟只看到陸言堂，他的外公，坐在黑色的皮質沙發上，面容冷靜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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