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溺我 知道他不堪、骯髒、惡毒。
景橙知道自己可能生病了。
但是她不想吃藥, 只想睡覺。
但夢不是美夢。
夢裡，她從學校回到王媽媽的院子，發現小十六不見了, 她問王媽媽：“小十六去哪裡了？”
明明說好的, 她今天要給他帶學校小賣鋪的軟糖和可樂。
王媽媽：“他爺爺把他接走了。”
景橙不死心地問：“還回來嗎？”
“不回來了。”
景橙感覺到眼角溼潤，應該是下了小雨, 她又問：“那他有沒有給我留下什麼話？”
王媽媽：“你傻啊, 十六不會說話。”
景橙低下頭，但很快又仰起頭，看天空，這樣眼淚就不會流下來。
王媽媽看到她的動作，心裡也難過：“傻孩子, 想哭就哭吧, 憋什麼。”
“小十六不喜歡我哭, 我一哭他就很煩。”
“小十六真沒良心，我對他那麼好，他居然不跟我道別就回家去了。”
景橙躲開所有人，攥著快要化的糖, 找了個角落一邊喝可樂打嗝, 一邊哭，她不敢出聲，也不敢抹眼淚，怕被發現，怕眼睛腫。
夢境一轉，是她趴在媽媽的病床前哭，那時候媽媽已經不能說話，戴著呼吸機, 努力睜開眼想看她，卻也只是很小的一條縫，連想抬手摸她的臉都沒有力氣。
“媽媽……你是不是要死了……”
景橙哭到缺氧，旁邊的繼父抱住她，跟媽媽承諾會永遠照顧她。
……
陸為舟伸手，輕輕抹去景橙眼角的淚水。
這樣的動作，他已經重複了無數次。
為什麼一直哭？
她到底夢見了什麼？
肉肉守護在景橙的枕頭邊，它好像知道媽媽生病了，焦急地呼喚，一聲聲地叫。
陸為舟瞟了它一眼，在肉肉叫著想要用頭蹭景橙的臉時，淡聲道：“別叫。”
肉肉又叫了一聲，在男人冷寂到可怕的眼神里，慢慢停止了叫聲。
陸為舟認真去看床上緊閉雙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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