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分神想，陸為舟要是發現她不見了，會作何反應。
“這樣啊，那我應該感到榮幸。”景橙擠出笑，她笑時會有梨渦，看起來很乖很甜，她傻到希望這樣能讓陸堂言快些說完。
陸堂言楞了會兒，笑意消散：“景小姐，你是故意嗎？”
“什麼？”
“我剛剛才說過，我不喜歡諂媚的人。”
“真奇怪，我不過是笑了下。”景橙做出無辜的表情，心裡還是那股不安感越來越重。
陸堂言看著年輕姑娘的笑，心中鄙夷更甚。
這種人，怎麼能留在小船身邊？
不過，這種人牽掛多，越普通越窮的人，越容易被世俗牽絆。也最容易對付。
陸堂言換了個坐姿，雙手都放在那個手杖上，正視著她，似笑非笑。
明明是面對面的姿勢，景橙卻感覺到對方的輕視。
這讓她有些窘迫，但是面上卻不能表現出絲毫。
直到陸堂言說起他身後那個鐵籠子，“景小姐，猜一猜，這個籠子是用來養什麼的？”
景橙隨便說了幾個：“藏獒？獵犬？狼？”
陸堂言都搖頭，“你應該大膽一點，這個籠子，小船曾經生活過七年，吃喝拉撒都在裡面。”
景橙瞪大眼睛，指甲扣著椅子的邊緣，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說什麼？”
陸堂言淡定地說：“不是我關的，是他媽媽，也就是我女兒，我也不知道她出於什麼心理，將小船關在這裡面，我把他接出來的時候，他看人的眼神，又兇狠又害怕。”
景橙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陸為舟到底有多少離奇的遭遇？
她聲音都變輕了：“您為什麼不早點救他呢？”
陸堂言臉上流露出一絲後悔的表情：“我不知道啊，小船被她丟過一次，還是我給接回來的，回來後我問小船是跟陸冰還是跟我，他選陸冰，我也沒辦法。陸冰跟我說，小船被她送去國外，她不想看見他，看見他就會想起何建新，我信了，這在當時來說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我想小船去國外也行，畢竟國外的教育資源也很好，誰知道七年再見面，竟然發現小船被陸冰當成狗在養，我的心也很痛啊。”陸堂言語氣無限惋惜。
景橙越聽越覺得荒誕，怎麼會有母親把孩子放在地下室的籠子裡養？
她聽得全身都是雞皮疙瘩和冷汗，在這個陰冷的地下室，寒氣侵入骨髓。
“後來呢？”
“後來我把小船從這裡帶出去，一直帶著像狗一樣的他，你不知道，他已經習慣趴在地上進食了，不會使用筷子，我當時想，這還是我們陸家的小孩嗎，真是後悔把他從孤兒院接回來，也許他最好的歸宿就是那裡。”
“但我沒放棄他，我請了專門的人對他進行社會化訓練，教他讀書認字，慶幸的是，他很聰明，對知識的敏感度很高，而且尤其擅長數學，我都快忘了，他很小的時候拿過圍棋比賽的全國冠軍，他終究還是我們陸家的種。”
在陸堂言的講述中，他自豪不已，為自己能把退化的高等生物重新教化成人。
景橙卻只覺得像是在聽天書，她似乎已經聽不懂陸堂言所說的究竟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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