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更像是自問自答，自言自語。
“我今天吃藥了，怎麼會聽到你的聲音呢？”聽筒裡面的聲音輕輕問。
景橙猛地看向白束己，白束己挑挑眉，“我沒騙你，他離瘋子只差一步了。”
景橙吞嚥了一下，聽著那邊的喃喃自語，打斷他：“陸為舟，我是景橙。”
那邊忽然就沒了聲音，什麼聲音都沒了。
景橙感覺到有一雙手在撕扯著她的心臟。
她哽著嗓子道：“我不是拋下你，是我還有工作要處理，走得時候忘記跟你說了。”
這個理由根本站不住腳，但是景橙說得還算認真。
那邊笑了一聲，從聽筒傳來，有些失音，冷得嚇人，聽起來有些陰森。
仍舊是窸窸窣窣的聲音，景橙心中疑慮他在幹什麼，不過他回答了，語氣竟然很平常：“這樣啊，我差點以為你又拋下我走了，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景橙“嗯”了一聲，沒什麼情緒地說：“所以別再鬧了好嗎，有病就治，你管著一個大集團，那麼多人等著靠你吃飯呢。”
“我沒有鬧。”陸為舟說得平鋪直敘，“是我太沒用了。”所以才會讓你一次又一次地拋棄我。
景橙順著他說：“我說錯話了，你沒鬧，不要這樣說自己，現在開始好好養身體好嗎？”
白束己給她投來一個讚許的眼神，景橙當沒看見。
“好。”陸為舟應道，他調動一切感官，去感受她的存在，但也只是一點點呼吸聲。
景橙沒想到陸為舟那麼好說話，說完了應該說的，她想是不是該掛掉電話了。
她試探地問：“沒什麼事的話，我先掛電話了。”
“別！……咳咳咳……”
景橙：“……”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景橙耐下性子。
“……有。”那邊的聲音比剛剛大了幾分，似乎也更急了些。
“那你說。”
白束己沒想到他們能聊那麼久，還聊的挺好，為了不當電燈泡，自顧自走遠了些。
“我還能來找你嗎？”他小心翼翼地問。
景橙沒說話。
“只是見一見……”他補充道。
景橙又是好久不說話。
“你不想見我我不出現就是了。”對方又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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