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露那天下午沒課，說要去計算機樓那邊拿快遞。
“順便幫你問問沈言創業方案的事。”她在穿衣鏡前面換了三件外套。
“你問他幹嘛？我自己會問。”
“你問的能有我問的細嗎？你們倆一說話就卡殼，我知道你們是那種——就是——”
“哪種？”
“算了不說了，我去拿快遞了啊。”
她出去了。
我沒攔她。
說實話，讓陳露幫我問也行。有些話我自己問沈言，總覺得自己像在審他。她不一樣，她嘴巴甜，說話好聽，男生一般都吃她那一套。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陳露回來了。
我看她臉色不太對。
“怎麼了？”
“沒什麼。”她把快遞扔在床上，拆都沒拆。
“你跟沈言說話了？”
“說了。”
“他怎麼說？”
陳露坐在椅子上，把頭髮攏到一邊，慢慢扎馬尾。
“他說——”她停了一下，“他說你高中挺傻的。”
我手裡的水杯頓了一下。
“什麼？”
“我問他你們高中怎麼認識的嘛，他笑著說了一句“她那時候挺傻的”。”
“他笑了？”
“嗯。”
我沒說話。
沈言會笑？跟我聊的時候他可從來沒笑過——等等，昨晚電話裡笑了。但那是因為我弟弟的事。
跟陳露聊的時候，提到我，他笑了。
他說我“挺傻的”。
我高中——高中有什麼傻的？送他奶茶算傻嗎？還是他覺得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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