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因為——”他又停了。
他的手握成拳頭，然後又鬆開。鬆開又握緊。
我看出來了——他在忍。
他在忍一件事。忍了很久。
“沈言，你到底——”
門開了。
周子墨走進來。
“哎，你們倆來這麼早？”
沈言坐下了。他坐下來的速度很快，像剛才那個站起來的人不是他。
“沒什麼。繼續討論方案。”
“好嘞。”周子墨拉開椅子坐下了，翻開筆記本，“對了昨天那部分我跟供應商談了——”
他說的什麼我一個詞都沒聽進去。
沈言也是。
整個討論課西十分鐘，我跟走神了一樣，只在自己該說話的時候“嗯”了一聲。
散會以後，所有人走了，就剩我跟沈言。
他坐在原位沒動。
“沈言。”
嗯。
“你說你在保護我——什麼意思？保護我什麼？從什麼裡面保護我？”
他抬起頭。
我頭一次看到他眼睛裡有這種表情。不是冷，不是疏離。是一種——
像一個人抱著一塊石頭抱了很久，終於抱不住了，但又不敢放下來。
“林小星。有些事你現在不要去碰。”
“為什麼？”
“因為我——”
他又不說了。
“你什麼？你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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