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傍晚，赤紅晚霞漫卷天際。
清晨時林燁本想帶女帝出門，但見她五年大旱耗盡心力，吃下熱面後在床上陷入深度調息沉睡。
加上白天城中村熟人扎堆、人多眼雜，林燁便沒忍心打擾，而是自己先外出將老街金鋪的作價和糧店底細摸了個一清二楚。
首到傍晚晚霞漫天、夜市陸續出攤，林燁才叫醒氣色大好的女帝。
江城九月的暑氣未散，巷道里飄著市井油煙與飯菜清香。
林燁拉開舊木衣櫃，翻出一頂純黑鴨舌帽戴在女帝璃月頭上，順手將帽簷向下壓了壓，遮住那雙鳳眸。
璃月低頭打量著身上的裝束。
一件林燁常穿的純白短袖T恤，款式寬大，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下身是一條深灰色的運動短褲，腳下踩著一雙大出兩碼的塑膠拖鞋。
儘管衣著樸素，那一雙雪白修長的雙腿依舊惹人矚目。
“出門之後，寸步不離跟著我，不要隨便開口說話。”
林燁神色嚴肅地低聲交代。
璃月鄭重頷首，兩隻小手悄悄抓緊了T恤衣角：“凡婦明白，全憑仙尊吩咐。”
兩人放輕腳步走下昏暗的水泥樓梯，繞過小巷，來到臨街的老張金銀首飾回收鋪前。
店鋪只有七八個平方，櫃檯磨出細碎劃痕。
櫃檯後面坐著個清瘦的老頭，鼻樑上掛著老花鏡，指縫夾著半截香菸，正在修整銀鐲子。
林燁上前輕輕叩擊玻璃檯面：“老闆，這裡收老黃金嗎？”
老張慢悠悠抬起眼皮，吐出一口青煙：“收，按克計重。貨拿出來瞧瞧。”
林燁從褲兜裡摸出那顆黃豆般滾圓的小金珠，穩穩放在黑色絲絨托盤上。
老張漫不經心地用小鑷子夾起金珠，原本渾濁微眯的眼睛忽然睜大。
“咦？”
老張嘴裡叼著的菸頭輕輕顫了顫。
他順手抄起桌邊的淡藍色小焊槍，咔噠一聲點燃。
熾烈藍光首首噴在小金珠表面。
整整燒了半分鐘，金珠非但沒有出現一絲髮黑雜質，反而泛起一股純正溫潤的赤金光暈。
“好料子，這金子底子純得邪乎。”
老張關掉焊槍，拿酒精棉球擦拭乾淨，放進精密電子天平。
螢幕上的紅色數字輕快跳動，隨後定格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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