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又來了。
不二週助知道幸村精市發出的網球正在朝著自己飛過來。
不是透過眼睛——視野裡幸村精市的身影變得模糊、褪色,像曝光過度的照片,邊緣融化在刺目的光暈中。
不是透過耳朵——自己粗重的喘息、網球破空的尖嘯,甚至觀眾們的歡呼聲,都變得遙遠、失真,像是隔著一層薄膜,只剩下一種令人眩暈的低頻嗡鳴。
那是一種微妙的感知能力,即使沒有清晰的視覺輸入,十年如一日的訓練讓他身體雷達依然敏感的捕捉到了網球在半空中產生的、那無形的漣漪。
思維艱難地拼湊出資訊,肌肉記憶驅動雙腿蹬地、跳起、急停,
不二週助能夠清楚的感受到陽光落在身上的溫暖,也能夠清楚的感受到鞋底與塑膠場地摩擦產生的砂礫感,
然而當他揮動手臂準備擊球時,更深的寒意攫住了他。
他失去了自己的觸覺。
那是最恐怖的變化。
球拍擊中網球瞬間反饋來的、無時無刻不在的清晰觸感完全消失了。
握在手中的球拍像是隔了一層厚厚的磨砂玻璃,他只能憑藉本能揮動手臂。
啪嗒——
擊中了嗎?
細微的聲響彷彿來自外太空,沉悶的並不真實。
湛藍色的眼睛裡一片茫然,不二週助的視野裡只有刺眼的光和模糊晃動的人形色塊。
一種空曠的、不斷向下陷落的恐慌感從腳底蔓延上來。
聽覺被徹底剝離,只剩血管奔流產生的轟鳴。味覺、嗅覺也早己消弭在虛無中。身體內部像是被抽成了真空,連汗水滑落皮膚的癢感都變得微乎其微。
不二週助的微笑第一次凝在臉上,他僵立原地,任由那顆黃綠色的小球呼嘯著擦著腳邊朝身後飛去。
“GAME,立海大,4-1!”
發球權重新回到了幸村精市的手上,黃綠色的小球在地上隨意彈了兩下,他揮拍動作簡潔流暢,幅度不大,也沒有誇張蓄力。
連續西球,順利地再次拿下一局。
整個過程中不二週助沒有任何反應,他只是呆呆地站在那裡,像是己經脫離了這個世界。
“GAME,立海大,5-1!”
“不二前輩這是怎麼了?”
一個青學的一年級生緊張地問道。
“那是幸村精市的絕招滅五感,”乾貞治推了推眼鏡,“顧名思義,這個絕招能夠剝奪對手對於外界的感知能力。”
“剝奪,感知能力?”越前龍馬低聲重複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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