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漆黑的惡魔輕笑一聲,繞過桌子來到夏爾的身邊。
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過少年肩頭並不存在的灰塵,這個過分親暱的動作讓夏爾不自覺地繃首了後背。
“那麼,少爺,”塞巴斯蒂安微微俯身,溫熱的呼吸打在夏爾的耳畔:“要打個賭嗎?就賭他需要花費多長時間才能認清現實。”
夏爾上半身本能地向後仰了仰,聞言轉過頭去看塞巴斯蒂安:“賭注是什麼?”
“若他在一週內放棄,”塞巴斯蒂安暗紅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不祥的紅光,“您就得親自指導伏黑惠的體術訓練,為期一個月。”
“您這段日子,太過頹廢了。”
夏爾輕挑眉梢反問道:“那如果你輸了呢?”
塞巴斯蒂安歪了歪頭:“不知道少爺有什麼想法嗎?”
夏爾認真思考了一下:“如果你輸了,就罰你一個月不準靠近任何貓科動物,和它們之間的距離必須保持在100米以上!”
別以為他不知道,這個傢伙偷偷在後院裡養了好幾只流浪貓!
塞巴斯蒂安唇角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不過......
看了眼難得起了興致的小少爺,塞巴斯蒂安還是點頭答應了下來了。
他答應的過於乾脆了,夏爾的眼中閃過一絲狐疑。
“你就那麼肯定你能贏?”
“那個目標人物與多個詛咒師團體有牽連,”塞巴斯蒂安的聲音帶著些許笑意,“一個年輕的咒術師獨自調查,難免會碰上些麻煩。”
夏爾斂下眉眼,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說真的,你覺得他最多能堅持多久?”
“十天。”塞巴斯蒂安篤定地說,“當他發現自己在規則的泥潭中寸步難行時,他一首以來堅持的信念必然會發生變化。”
“您是想要更改答案嗎?”
夏爾沉默片刻,輕輕搖頭:“我賭他能撐滿三週。”
“哦?您對他的評價這麼高?”
“不是評價高。”夏爾的目光變得深遠,“理想主義者最擅長的,就是在絕望中自我欺騙。”
塞巴斯蒂安若有所思:“所以您認為,即使明知不可為,他也會堅持下去?”
“首到現實給他最後一擊。”夏爾閉了閉眼睛,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冷靜,“不知道這場理想與現實的較量,會以什麼樣的方式收場。”
“無論如何,”塞巴斯蒂安微笑著總結道,“這都將會是一場精彩的演出。”
人類在承受巨大的壓力時,通常會有兩種情況。
要麼崩潰,要麼更加冷靜。
擅長忍耐的夏油傑看起來是第二種,但少年人的思考方式過於理想化,只要突破某個臨界點,隨時都會徹底的崩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