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夏油傑的聲音充滿了疲憊,那是一種心力交瘁的疲憊,“推翻一套舊的,換上來的新的就不會腐爛嗎?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樣......可以完全不在乎這些。”
五條悟嘖了一聲,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所以你就用那種垃圾味道麻痺自己?”他換了個角度,試圖用別的方法安撫夏油傑的情緒,“覺得所有東西都像咒靈球?”
夏油傑的嘴角扯出一個極其難看的弧度:“啊......差不多吧。感覺自己的內臟,都快被那種味道浸透了。”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修長卻明顯消瘦的手指,“有時候會想,我堅持的到底是什麼,吞下去的又到底是什麼......”
五條悟再次沉默了下來。他看著夏油傑眼中那片逐漸蔓延的荒蕪,一種從未有過的無力感混合著煩躁緊緊攫住了他。
他能輕易摧毀一切有形之物,卻沒有辦法讓自己的好友重新振作起來。
“笨蛋......”
最終,五條悟低聲罵了一句,語氣複雜難辨。
他重新戴上墨鏡,遮住了眼中一閃而過的、連他自己都無法清晰定義的晦暗。
“走吧!”
五條悟這句“走吧!”帶著他慣有的、不容置疑的果斷,幾乎在話音落下的同時,他己經一把攥住了夏油傑的手腕。
去哪?”夏油傑被他拽得一個趔趄,他下意識地想掙脫,但那鉗制著他的手如同鐵箍,五條悟指尖傳來的溫度甚至有些燙人,與他此刻內心的冰冷荒蕪形成鮮明對比。
“去找那個小鬼!”五條悟頭也不回地回答道。
他不需要夏油傑同意,就像他過去無數次強行拉著他去嘗試新出的甜品一樣。
只是這一次,目的截然不同。
那個叫夏爾的小鬼,既然刻意將黑暗攤開在傑面前,就絕不會只是為了欣賞他的崩潰。
那傢伙一定有所圖,而只要有目的,或許就能有可以讓傑暫時擺脫這種狀態的“解藥”,至少,也是一個突破口。
“我不去。”夏油傑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明顯的抗拒。
他試圖定住腳步,身體的疲憊和心靈的沉重讓他寸步難行,尤其是邁向那個可能會揭示更多醜陋真相的方向。
“悟,放手。這沒有意義......”
“有沒有意義,去了才知道!”五條悟猛地回頭,儘管隔著墨鏡,夏油傑也能感受到那後面灼灼的目光,
“難道你打算就這樣爛在高專,首到被那些爛橘子徹底逼瘋嗎?!”
夏油傑瞳孔微縮,五條悟的話像根針一樣刺入他混亂的思緒。
“別廢話了,傑。”五條悟的語氣稍微放緩了些,但手上的力道絲毫未減,“老子可不想哪天真的要親手祓除你。”
這句話他說得有些生硬,帶著他特有的、彆扭的關心,但其中蘊含的、沉重的可能性,讓夏油傑的心臟驟然一緊。
夏油傑不再反抗,任由五條悟拖著他往前走。
他低著頭,額前的古怪的劉海遮住了他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