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祥的預感成真了。
沢田綱吉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根本算不上路的林地裡奮力奔跑著。帶刺的灌木勾住了他的褲腿,發出“刺啦”一聲輕響。
臉頰上也不知道被什麼劃了一下,火辣辣地疼。
要死了要死了......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
他一邊喘氣一邊在心裡哀嚎。
這場遊戲剛剛開始沒多久,但給沢田綱吉的感覺卻像有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沢田綱吉一首知道塞巴斯蒂安很強,但當他被黑衣執事的殺氣籠罩時,他才真正的意識到對方到底有多強。
冰冷的殺氣如影隨形,像是鋒利的刀刃,輕易就能刺破身體,留下深可見骨的傷痕。
有一瞬間,沢田綱吉真的以為對方會殺了自己。
即使理智告訴他不可能,但身體的本能卻還是會因為這個猜想而不住地顫抖。
要不是他咬破了自己舌尖,大概到現在都動彈不得。
憑藉著對Reborn種種折騰人的手段的敬畏,他堪堪地躲過了塞巴斯蒂安的第一輪追蹤,
可那彷彿潮溼森林裡悄然瀰漫的寒氣、讓人渾身汗毛倒豎的恐懼感,卻一首伴隨在他左右。
沢田綱吉不敢回頭看,生怕一回頭就看到那張總是掛著得體笑容的臉,出現在觸手可及的地方。
“這邊......這邊好像會亮一點?”
他下意識地朝著樹木稍微稀疏些的地方跑去。可就在他扒開最後一叢茂密的蕨類植物時,腳下突然一空——
“嗚哇——!”
根本不是什麼開闊的空地,而是一處被藤蔓和灌木巧妙遮掩的、不算太深的小土溝。
沢田綱吉整個人滾了下去,肩膀和後背結結實實地撞在溝底的土石和樹根上,疼得他眼前發黑,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頭頂是交錯的枝葉和漏下的破碎天光,身下是溼冷的泥土和硌人的石頭。剛才狂奔時強行壓下的恐懼,還有渾身上下的痠痛,此刻一股腦地翻湧上來。
看著地面上那一道道金屬留下的劃痕,沢田綱吉清楚的意識到,他這是落進了Reborn設下的陷阱裡。
這算什麼特訓啊,根本就是單方面的戲弄和折磨吧!
動靜這麼大,肯定會被發現的。
沢田綱吉絕望地想著,耳朵卻不由自主地豎起來,捕捉著上方的一切聲響。
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從遠處傳來的爆炸聲,還有......他自己過於響亮的心跳和喘息。
沒有腳步聲。
沒有衣料摩擦枝葉的聲音。
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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