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了!
少年握緊了手中的長刀,死死的咬緊了牙關。
就在少年以為會看到塞巴斯蒂安血濺當場的畫面時,幾道銀色的光芒再次劃過他的視線,
刀刃劃破皮肉的聲音響起,鬼的身體在他面前被分成了幾塊,首到落在地上,黑色的液體才從傷口處噴濺出來。
然後是鬼淒厲刺耳的尖嘯。
少年覺得,自己大概這輩子都無法忘記眼前的場景了。
清冷的月光下,那個將他的同伴殘忍殺害、將他逼得退無可退的惡鬼,如同爛肉一般散落滿地,
一身漆黑的男人站在月光和樹影的分界線上,他側著臉,垂眸注視著腳下的肉塊,神色冷淡地如同廟宇裡供奉的神明一樣。
黑血汩汩往外湧,把落葉和泥土都浸透了。可那些肉塊還在動。手臂的斷面處,骨頭和肌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著往外長,像是有什麼看不見的手在把它們重新捏合起來一樣。
“殺......了你......”含糊又嘶啞的聲音從破碎的喉嚨裡擠出來,惡鬼的樣貌因為扭曲變得更加猙獰,咧開的嘴裡牙齒不斷髮出碰撞的聲音。
“哦呀?”塞巴斯蒂安饒有興致地揚起一邊的眉梢,指尖捏著手套的底端調整了一下潔白如新的手套。
“生命力竟然這麼頑強麼?”
塞巴斯蒂安指尖一翻,手中又多了幾把餐刀。
他手腕輕輕一震,銀色的光芒如漁網般撒下,細長的餐刀精準地穿透地上每一塊仍在蠕動的肉塊,將它們牢牢釘在地上。
被釘在地上的肉塊仍在抽搐,每一次掙動都讓穿透的銀質餐刀發出細微的顫鳴。
鬼的嚎叫變得斷斷續續,帶著一種溺水般的嗬嗬聲,卻始終不曾停歇。
“分到這個程度還能動,”
“那要碎到什麼地步,才會徹底‘停’下來呢?”
塞巴斯蒂安的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暗紅色的眸子輕輕彎著。
惡趣味的傢伙。
夏爾沒好氣地瞪了塞巴斯蒂安一眼,卻也沒出聲阻止。
反正就算他開口了,塞巴斯蒂安也會找出像是“加深對於這種生物的瞭解,以便更好的保護少爺”這種“適當”的理由來解釋自己的行為。
更何況,夏爾向來對以人類為食的生物沒什麼好感。
“喂,你沒事吧?”夏爾將目光落在目瞪口呆的少年身上。
少年猛地一哆嗦,終於回神來:“沒、沒事。”
“那個.......”猶豫了一下,少年舉起了手中的刀,怯生生地對夏爾說:
“普通的武器殺不死鬼的,”
像是怕夏爾不相信,又急急地補充道,“普通的刀劍,就算砍斷脖子也沒用!想要殺鬼必須用吸收了陽光鐵礦打造的日輪刀砍斷他的頭,或者......或者首接被太陽照到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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