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爾不自在地垂下眼睫,快速眨了眨眼,想把那惱人的溼意逼回去。
然而,就在他眨眼的時候,右眼處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異物感,不知道塞巴斯蒂安從哪裡弄來的、用來遮擋契約的隱形眼鏡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夏爾:!!!
“幸子,純,”他輕聲開口,還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沙啞,聽起來更像是強忍哽咽,“你們......先出去一下。”
兩個侍女都是一愣。
純遲疑了一下:“可是,月姬小姐,妝還沒......”
“出去。”夏爾重複了一遍,儘管依舊垂著眼,但那驟然降低的溫度讓兩個侍女都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幸子和純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
她們不敢違逆這位看起來柔弱實則氣場莫名的“月姬”,又怕完不成任務受罰。最終還是純輕輕扯了扯幸子的袖子,兩人恭敬地伏身行禮,默默地退出了房間,輕輕拉上了門。
房間裡終於只剩下夏爾一人。
他立刻伸手揉了揉發麻的小腿,然後對著鏡子小心翼翼地將那片隱形眼鏡戴了回去。
窗外的長街燈火如晝,人影憧憧。打扮華麗的男客與搖曳生姿的遊女穿梭其間,笑聲、樂聲、叫賣聲混雜成一片令人頭暈目眩的聲浪。
想到老闆娘剛才的話,夏爾差點壓抑不住自己暴躁的情緒。
今天是夏爾被賣到萩本屋的第三天,按理說剛剛加入的新人需要經過一段時間的學習和考核才有資格去接待客人。
但或許是夏爾身上的氣質太過特殊,把他安排去幹雜活在老闆娘看來簡首是暴殄天物,
在糾結了整整兩天,並且再次被時任屋的老闆娘擠兌了一頓後,她這才下定決心,讓從小培養的優子帶著夏爾去接待客人。
不過老闆娘給夏爾安排的路線是衝著頂級花魁去的,所以不需要和客人太過親密。
夏爾對老闆娘的安排絲毫不覺得榮幸,並且很想一把火首接燒了這裡。
門口傳來輕輕地敲門聲,然後是純小心翼翼的聲音:“月姬小姐?請問我們可以進來了嗎?”
夏爾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抬手捏了捏眉頭。
所以說,他當時到底是哪根神經搭錯了?
為什麼要進到這種地方當臥底?!!!
時間回到三天前。
彼時還是正常裝扮的夏爾第一次踏進花街。
身邊不僅有塞巴斯蒂安和宇髄天元,還有被宇髄天元徵召來的灶門炭治郎三人。
夏爾雖然有些不自在,但還能保持冷靜,灶門炭治郎三人則跟脫韁的野馬似的,宇髄天元叮囑的話還沒說完,就接二連三地從人力車上跳了下去,風一樣的消失在了人群裡。
宇髄天元:!!!
夏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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