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栗酥：“……”
老爺子你訊息到底是靈通呢，還是落後呢？可能老人的耳朵只聽自己想聽的，其他一概視為邪典。
杜舊棠額角青筋一跳，耐著性子道：“首先，我十二歲還在美國。其次，我根本不認識您女兒，跟無從讓他懷孕生下李酥。”
李栗酥：“人老了，更要謹防詐騙。”
李老瞪著一唱一和的兩人，“那你們這是幹嘛？卿卿我我，難道不是父子親情，天倫之樂？？”
“……”
這要怎麼說呢，現在李栗酥和杜舊棠是親嘴的關係。
李老抱著柺杖，沈思片刻敲了敲地，“我也想過了，畢竟是李家的香火，不能流落在外。杜舊棠，你要是認我做岳丈，我李家和杜家至此永結良緣，咱們強強聯合，別說江州市，就是整個省恐怕也沒你威風的。”
杜舊棠笑了：“我不答應呢。”
“那你只能放人，讓李酥跟我回李家，我李家還養得起一個私生子。”
“一個念江州大學，成績還不錯的私生子，更讓李家臉上增光，對吧？”杜舊棠不疾不徐，語調低如大提琴，緩似長江水，八風不動的姿態。
茶香嫋嫋中，杜舊棠又喝了口太平猴魁，齒頰生香，舌尖卻裹著毒素，蛇信子般吐出一句話：“您老心愛的李放瑯長孫，上個月檢查出了無精症，便將主意打到了外孫身上。”
李老面色陡變，腮幫肌肉緊繃，鼓顫，像一隻餓狠的蛙，半晌發出絕望鳴叫：“你怎麼知道？！”
這件事便是在李家也僅有三四人知道，都是嘴巴死嚴的，不可能說出去。
事情的起因是李放瑯十五六歲通曉人事便開始放浪，交了幾個女孩子，都是妙齡女孩，按理說，很容易弄大肚子，結果兩三年過去，一個有動靜的都沒有。
不是女方的問題，便只能檢查一下李放瑯，結果就檢查出了這晴天霹靂。
李放瑯有無精症，根本不可能讓人懷孕。李家就這麼一個正經的孫子，其他要麼孫女，要麼外孫。個個被慣壞了，一箇中用的都沒有。
這時候，李老爺子忽然想起還有兩個流放多年的外孫，一個龍凌，一個李酥。
李酥改名成了李栗酥，不管怎麼說還姓李。
龍凌再好，終究是龍家的，當初見死不救，龍凌恐怕恨死李家了。是以李老爺子直接pass掉龍凌，將目光放在李栗酥身上，讓人偷偷觀察了一段日子。
結果當然是令人滿意的，少年熱忱、單純、善良，身上的小混混習性完全消失，每天上學唸書，認真聽課，拔河比賽拿了名次，考試成績也很不錯。
而且沒有任何不良習慣，喝酒，抽菸，打牌，賭博，打架，結交狐朋狗友，是一點都不沾。圈子乾淨到令人匪夷所思。而且從杜家傭人的口中得知，李栗酥還會給杜舊棠縫補衣服，孝感動天！
這簡直就是李老爺子理想中的完美孫子形象。
李老爺子後悔，當初怎麼就不把小荷和她兒子留在李家，如此一來，李家後繼有人，李栗酥也不會流落在外吃了那麼多苦，最後被杜舊棠撿漏。
——不管杜舊棠是不是李栗酥的生父，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個孫子，李老爺子想帶回去。
“我怎麼知道的不重要，”杜舊棠慢悠悠地說，“李栗酥是杜家的人，不會去李家。”
“他姓李。”李老握緊柺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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