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事變 ——小栗子
只要李栗酥先醒來的早晨, 他總會失神地看著睡在身旁的男人好一陣。
目光從杜舊棠的飽滿的額頭，到挺拔的山根與鼻樑，尤其是鼻樑中間那一段折中的駝峰線條, 宛如神來之筆，隨便打個光影就能營造出神像的氛圍感。然後是杜舊棠的唇，薄薄的, 卻優美如弓。
利落英朗的輪廓, 斯文昳麗的皮相, 加上堅硬傲慢的骨骼, 以及一顆強大自信的心臟，構成了杜舊棠這個人。
在遇到杜舊棠之前, 李栗酥不相信世上有完美的人。
在遇到杜舊棠之前, 李栗酥也不相信世上有缺點與完美融合得這麼自然的人。
好絕一男的，如果當個睡美人，恐怕會成為世界的遺產，千年難得一見的藝術品。
李栗酥忍不住伸出爪子, 用指尖描摹杜舊棠的輪廓，怎麼看都喜歡。
直到杜舊棠被少年撓醒, 撥出的氣息短促溫熱, 是笑的模樣：“一大早就這麼精神, 看來昨晚沒吃夠。”
“……”
看吧，一張嘴, 就往李栗酥肚子裡充氣。
李栗酥：“快十點了，太陽都曬屁股了。”
“是嗎, 爸爸摸摸。”杜舊棠的手伸過來，窸窸窣窣，李栗酥沒躲過, 杜舊棠捏了捏說，“熱的。”
“不熱就死了。”
“小栗子的屁股是活的，爸爸記住了。”
“……”
網上流傳一個梗，說扁扁塌塌不會動的屁股就是死了，李栗酥觀察了一下週圍人，99%都是這樣。他心有餘悸，每天偷偷提臀一百次。
“杜先生的屁股看著好像微死了。”李栗酥說。
杜舊棠睜開眼，眼底猶帶矇矓的睏倦，唇角的弧度帶著一絲不悅：“色膽包天的小栗子，居然偷看爸爸的屁股。”說著啪的一下打了一掌。
李栗酥往他懷裡靠了靠，手臂摸索要去以牙還牙，以打屁股還打屁股，還沒摸到就被捉住手腕。高大悍利如一頭猛獸的男人傾軋過來，將少年的手困在枕頭上。
少年撅著嘴巴：“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杜先生真是霸道。”
杜舊棠低笑一聲：“什麼時候不許你放火了？——小栗子，你在點火。”
“……”
如玉山傾頹，杜舊棠覆上李栗酥的唇。
李栗酥被完全圍困，逃不了，也不想逃。杜舊棠口腔仍有睡前刷牙的薄荷味，唇齒微涼，而舌頭滾燙。李栗酥想，分明是大變態在點火，還倒打一耙。
小火苗變成熊熊的篝火，溫暖了這個秋末初冬。
“……杜先生，你不上班嗎？？”
兩人卿卿我我到中午，李栗酥像個果凍，反覆被某個大變態吸來吸去，顛來倒去。等他看到外面的大太陽，金光的普照讓他猶如夢中人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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