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一直隱隱覺得虞屹安對阿菀不好,若是他真的對阿菀照顧得無微不至,怎麼可能不知道她在做這件事,怎麼會不阻止!
但那時因為沒能查到證據,她便以為虞屹安只是和天下大多數男人一樣,婚後有了孩子便忽略了妻子的感受。
可完全沒想到,真相竟然是虞屹安早就發現了阮雲薇所做的一切,他不僅借刀殺妻,竟還借鑑了阮雲薇她們的方法,對老中書令也動了歹毒的心思!
真是無.恥至極!!!
霍彥先又道:“不僅如此,我讓繡衣暗侯拿著阿斯蘭雲給的信物戒指去蘭州府的當鋪,和她的人取得了聯絡,接應人帶繡衣暗侯去了西朔勒王庭。
經過查探,一切果真和時衡在四煞鎮元局風水陣中跟我所說一樣,繡衣暗侯發現,當時在休雲北山刺殺我們的那批黑衣人,真的來自勾方!”
因時間緊迫,霍彥先的繡衣暗侯直接以遊方道士的身份接近西朔勒王庭,意圖向王庭自薦,說他可以在大桓境內繼續替西朔勒豢養峭壁柳精,結果被他們斬釘截鐵地拒絕了。
但從他們的反應來看,西朔勒王庭早已有專門的人來對接豢養峭壁柳精之事,所以對繡衣暗侯的來訪不屑一顧。
但繡衣暗侯此時出現自薦,當然十分奇怪,這引起了西朔勒王庭的警覺,很快,他們就和專門對接的人取得了聯絡,繡衣暗侯藉此機會,跟蹤到了那個對接人。
因為霍彥先特意交代過繡衣暗侯,一定要仔細看那個對接人的各種言行細節。所以雖然那對接人平日作雲疆遊方道士打扮,說話口音也與雲疆人無異,但繡衣暗侯還是能看出對方確實還保留有勾方人的習性。
他會在日出之時下意識面向東方靜靜站立一會兒,雖然沒什麼特殊動作,但每日必如此,即使進入雲遮霧罩的深山,看不見日頭,也會每日掐著時間抬頭看向東方。
只有草原上的人會行這種拜日禮。
除此之外,那人路過羊奶店,雖然沒有進店,但聳動的喉結、難以挪動的腳步,以及渴望的目光,這些對一個常年以米酒油茶為飲食的雲疆人來說太奇怪了。
而最證據確鑿的,還是他握刀的姿勢,繡衣暗侯能看出儘管他極力掩飾,但情急之下拔刀應戰時,仍改不掉勾方人的握刀姿勢。
這與杜時衡在四煞鎮元局風水陣中所猜測的一致。
除此之外,更令霍彥先吃驚的是,那人不僅是勾方人,而且竟和桐風道人是舊相識!
“桐風道人,那個來自雲疆的遊方道士?”阿嬋立刻想起來。
這個桐風不僅替阮雲薇豢養煞氣懷胎,還在來到桓安的途中,用最初研製的原始煞氣攻擊邢娘子!
“對,據那個對接人透露,就是這個桐風道人遇到了胡三郎,並給他出主意,利用仙曇村的女子做洩.欲.工具,排出體內的蠱蟲,溫惠娘就是受害者之一。
而你可能更加想不到,溫惠孃的父親,以及阿斯蘭雲的父親,都是來自雲疆一個叫做甸崖的小村落。”
“你說什麼?!”阿嬋震驚。
霍彥先苦笑,“我也沒想到,查了這麼久,這些人竟都與甸崖有關。”
其實自從阮雲薇的煞氣案之後,霍彥先就一直在派人查探雲疆那邊的遊方道士,但繡衣察事司畢竟是凡人,雲疆那邊瘴氣深重,有些地方連繡衣暗侯也進不去。
這次去雲疆查探之前,霍彥先特意向阿嬋討要了一些護身符籙藥物,又從他暗中組建的各大玄門應急對接人名單中,找了幾個道法高深之人,和繡衣暗侯一起行動。
經過三次嘗試,他們終於成功進入了隱藏在雲疆瘴癘深處的小村落——甸崖,並震驚地發現,許多大桓全國各地失蹤的孩子,竟出現在了這個小村落!
這些失蹤的孩子,都有一個統一的身份,就是在甸崖修習蠱術,目標是成為一名蠱師!
並且,雖然阿斯蘭雲曾說,她父親藍文柏生前就是來自雲疆的蠱師,但繡衣暗侯瞭解到,藍文柏其實並非生來就是雲疆人,而是從小被人從中原賣到了那裡,被迫入門拜師學藝。
一切都對得上,這說明,拐賣幼童到雲疆修習蠱術這件事,至少在幾十年前,就已經在大桓的土地上悄悄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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