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亭搖了搖頭：“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她的身體確實要緊，但更要緊的是救出漢娜，還有那些被困在城內的孩子。
“而且你小聲些，要是讓於歡知道了，她絕對不會同意的。”東亭補充道。
海洛伊絲女士：“……”
知道不會同意還這麼做嗎？那很任性了。
“而且海洛伊絲女士不是說過嗎？即便我將自己的生機傳給漢娜，隨著時間的推移，我的生機也會逐漸補滿。這件事百利而無一害，不是嗎？”
這番話倒是將海洛伊絲女士說得啞口無言，最終還是同意了東亭的提案。
陣法啟動。東亭躺在寬大的床上，身上蓋著厚厚的錦被——那是安德森特意抱來為東亭保暖的，然而卻依舊沒用。東亭的身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敗下去。原本蒼白的臉徹底沒了血色，嘴唇乾裂，甚至滲出了血絲。
“東，你還好嗎？”海洛伊絲女士問。
她把控著陣法的強度，確定不會直接將東亭弄死，但能做到的也只是這地步了。
“咳咳！咳咳咳咳咳！”
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回應了海洛伊絲女士。東亭猛然偏過頭，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揮灑在錦被上，觸目驚心。
“殿下！殿下！您怎麼了？！”
安德森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想要扶住東亭，東亭卻避開了他。
“繼續。”
她的聲音微弱得像是一陣隨時會被風吹散的煙，就連抬起手指的力氣也沒有了。但她知道自己還能撐住，而且漢娜聰明非凡，一定能夠找到破局的方法。
海洛伊絲女士不忍地別開眼去，安德森也默默垂下了頭，為自己的偶像痛惜。
那位漢娜·阿斯塔憑什麼？！
陣法漸漸暗淡下去。海洛伊絲女士嘆了口氣，正想告知東亭沒能連線上阿斯塔伯爵，卻看到陣法中出現了一道虛影。
那是一隻金色的鳥雀。
東亭意識到那是什麼後，眼中迸發出精光。
“海洛伊絲女士！她……她沒有丟。”
“她、她騙我……她怎麼能騙我啊？她終於騙我了……”
“所以……她是在意我的。”
……
漢娜不知道在尖塔裡待了多久。周遭一直黑沈沈的，許多聲音都在誘哄著她接納與吞噬。
然而心中卻一直有一道紅色的光。似乎是個穿著紅色衣裳的女人，目光沈沈地看著她，那樣冷靜，那樣美豔動人。好像只要有這個女人在，漢娜想要做什麼都行。
她現在不想變成魔女，漢娜對自己說，變成魔女，她計算好的一切又會出現變故，原本準備好給東亭的驚喜也會大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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