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獻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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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小姐一身風塵僕僕, 頭上蒙著的紗巾在解下時，還撲簌簌地往下掉了幾層灰，模樣狼狽不堪。但她的眼睛卻神采奕奕, 絲毫沒有為天空中盤旋的深淵使魔感到擔憂。
阿里小姐一路見證著身為諾蘭的東亭從邊境走到帝都，又仔細查閱了有關東公主的往日訊息, 深知眼前這位公主蘊含著多麼強大的力量。只要追隨她, 就能度過一切難關。
她將一顆漂亮的紅焰石交到東亭手上。這。
正是漢娜當初找來覆活東亭的能源。再次見到這顆紅焰石, 漢娜先是訝然, 繼而臉色一白，嘴唇發抖地看向東亭。
“你怎麼能把這東西找出來？”
這是漢娜當初為自己留的一個後手。她尋遍了整個蘭西國度, 終於找到了一塊蘊藏著足夠魔力的紅焰石。
紅焰石能淨化一切, 無論是光明神力還是黑暗神力, 只要儲存於紅焰石中, 兩方都能攫取。
而這塊紅焰石，便是漢娜用來作為東亭覆活續命的能源。即便漢娜的覆活儀式失敗，東亭的靈魂也不會受到損害，紅焰石會一直溫養著她的靈魂。
“難道我要靠它續命嗎？”東亭反問。
東亭將那顆紅焰石拿到手上隨意打量。漢娜一臉緊張, 生怕她將其摔了。
紅焰石很漂亮，卻不是純色，而是自中間起蔓延出一團形似冰凌的白, 一直在向外擴散。等到白色徹底佔據紅焰石後，能源便會耗盡。漢娜若是沒能找到新的能源代替，東亭的靈魂便會徹底消亡。
看著紅焰石，漢娜心中五味雜陳。那水晶就像是盛開在大雪當中的牡丹花, 隨時都能將代表生命的紅色掩蓋, 一如漢娜希冀戀人留下來的願望, 總是得不到滿足。
東亭將紅焰石收回。她將所有人遣散出去後, 又讓漢娜關上了門，然後衝她招了招手。
“這塊紅焰石對你來說意味著什麼？”
說是問的紅焰石，實則問的是自己對於漢娜來說，到底意味著什麼。
東方人太過含蓄，東亭也只是將自己的問題藏在了另一個問題之下，沒能問出口。
迄今為止，兩人已經恢覆到了從前的親密，甚至更進一步，卻還是無法坦然地將一切宣之於口。中間隔著的血海深仇，終究成了難以跨越的鴻溝。
時間在這件事上不起作用。雖說她們都是成熟的成年人了，甚至已經過去了二十餘年，但一切都會成為傷疤，存在於心間，不得消除。
漢娜沒有回答，而是直接撲進了東亭的懷中，不肯鬆開。她執拗地說：“Ting，Ting，活下來好嗎？活下來吧，就當是為了我！”
東亭卻拒絕道：“親愛的，你知道的，我這具身體根本維持不了多久。當我離開諾蘭之後，生命就已經進入了倒計時，又何必自欺欺人呢？”
她總是這麼殘忍。
漢娜流著淚看向東亭。她的眼淚冰涼，東亭卻像是被燙傷了一般，忽然捂住了漢娜的眼睛，然後用力吻住了她。
明明作為活死人的東亭已經沒了什麼力氣，這個吻卻深不可思議，好像要將對面的靈魂吸取。漢娜不由自主地被東亭帶著走，追逐著她的唇舌，甚至一時間忘記了哭泣。
剛才流下的眼淚混入唾液之中，又鹹又澀。東亭嚐到了漢娜的眼淚，心滿意足，就連親吻都帶了點討好的意味，將漢娜徹底安撫。
一吻結束，魔女緩緩遠離東亭。
“Ting，你相信我嗎？我有辦法的。既然能將你救活，我也有辦法能讓你永遠留在這世界……一具身體而已，即便沒有諾蘭，還有其他人願意為你奉獻。請你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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