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六翼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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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娜知道這是她與東亭最後的告別了。她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東亭捧住她的臉, 輕聲說：“這段時間怎麼跟個愛哭鬼一樣？”
淚水可以挽留住許多東西，前提是眼前之人在乎，並且把它放在了心中第一位。漢娜卻完全無法保證自己能和東亭的理想相提並論, 但她還是試著做出挽留。
“不能這樣，你不能走！求你了, 留在我身邊好嗎？”
漢娜開始訴說她悲慘的童年, 解釋兩人曾經誤會的源頭。
“親愛的Ting, 我從小都不知道什麼是愛。是你讓我學會了愛, 但現在卻要這樣狠心離開。”
魔女因過於激動而逸散出黑暗魔法。然而兩人外加一頭深淵使魔都在東亭設立的光明結界之中。
帝都的人只看到兩人一龍糾纏，與深淵使魔難捨難分。他們為聖女與魔女同時捏了把汗。
然而光團之中, 魔女卻一直在哭訴：“我這輩子就只愛過你一個人, 從小到大就只有你啊！你一定要對我負責。”
說完便聲淚俱下地去拉東亭的手, 拉她的翅膀。東亭下意識想要閃躲, 卻被漢娜狠狠握住翅膀，咬了一口。
東亭呵斥：“漢娜！”
天使的翅膀根是最敏感的地方，更別提漢娜這一口完全沒有留手。東亭感覺她像是在啃雞翅膀一樣。
偏偏漢娜真跟個小狗一樣，偏執地說：“我不許你走, 你不能走……說啊，東亭，說你會一直留在我身邊的, 求求你說啊。”
真是太可憐，太卑微了。
漢娜的淚水對東亭有用，至少現在東亭的心臟一直在疼。但她還是強硬地別過臉去。
“漢娜，你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東亭不可能留下來。且不說深淵使魔必須回到地下, 就算沒有深淵使魔, 她也活不了多久了。
現在去死是最好的結果。東亭知道漢娜的執念並沒有什麼惡意, 她只是太愛自己了。
想了想, 東亭無奈嘆了口氣，將手放在漢娜的額頭，隔著手背輕輕一吻。
就像天神那樣，憐憫世人。
天使最終會離所有人遠去。漢娜感受著額頭上的溫暖，哭得快要崩潰了。她知道自己無力阻止東亭。
東亭的心再次因漢娜而動搖。只是這一次，她終究硬下了心腸，不是上輩子那樣繼續與漢娜進行可笑的糾纏。
至少現在的她是屬於自己的，能為自己的性命做主。於是東亭轉過身去。
“Ting！”
漢娜想要去抓東亭，卻撲了個空。她總感覺戀人有哪裡不一樣了。以往濃烈的愛恨似乎隨著獻祭消散，她的愛人變成了天神，正在為所有人做出貢獻。
好像釋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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