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玉蟬放在雪地上。
“她把虎符改了，不是為救弟弟活命。”他抬眼，眼白布滿血絲，“是為讓他死得乾淨。她怕你……認出他。”
沈昭儀終於動了。
她彎腰，撿起玉蟬。
指尖觸到的瞬間，玉蟬裂了。
一道金光從裂口射出，首沖天際。
雪，停了。
風，又起。
遠處，地宮深處，那笑聲又來了。
“姐姐，你回來啦。”
這次，不止一聲。
是七聲。
一聲比一聲近。
沈昭儀握緊玉蟬殘片，右臂金紋灼熱如火。她抬頭，望向紫禁城最高處——那座被雪覆蓋的承天門。
門後，朱翊鈞正跪在龍椅前，胸口的青銅骨片，正一寸寸，從皮肉裡鑽出。
他手裡，攥著一張紙。
紙邊焦黑，字跡清晰：
“沈昭儀，2023年，死於實驗室爆炸。”
他低聲念著，眼淚砸在紙上，洇開一片黑。
“你終於……回來了。”
雪，又開始落。
落在他肩頭，落在她臂上，落在那枚玉蟬的裂口裡。
青禾站在城牆上，雙眼全金，嘴角帶血。
她沒喊她。
她只是，輕輕抬起手，指向地宮方向。
風裡，傳來鐵鏈拖地的聲音。
一聲，一聲，越來越近。
像有人，正從地獄裡，爬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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