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樹木亭亭如蓋
你被塞了一顆丸子, 內心卻沒什麼波動。
入口的滋味甚至不是很苦澀，而是帶著一種淺淡的草木香味，大概是某些草藥混合製成的丸子。
你嚼了嚼, 還吃到了夾心。
像是一塊薄荷糖丸，有些衝腦子。
你能感覺到自己的大腦好像因此臨時發生了微妙的轉變, 無數思緒快速地在湧動。
你甚至能感覺到身體因此而變得振奮起來, 原本控制得很好用來裝柔弱的肌肉都在興奮的神經支配下開始顫抖。
你差點一扭頭把少年按在你脖子上的手直接甩開。
還好你對身體的掌控能力更加強勁, 抑制了那一陣衝動。
這個有著顯眼緋色頭髮的少年一時也沒有動作, 大概是在等著你毒發。
一時間整個寬闊的洞穴中沒有了其他聲音，只剩下一陣陣呼吸聲, 折射在巖壁上飄飄蕩蕩, 變成有些奇怪的音調。
幾分鐘過去了, 你那被按住的頸側大動脈依舊跳得生龍活虎。
這下沒法偽裝成一般路過的路人了。
你感到可惜。
你還挺喜歡借用任務扮演不同人生的。
少年顯然也發現了不對勁, 原本有些亢奮到瘋狂的樣子也隨著時間推移逐漸降溫。他歪過頭來，似乎也沒想到你竟然還沒有當場暴斃。
“你不是吃了藥了嗎，怎麼會沒有反應。”他琥珀色的眼睛詭異地閃著光，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你的腦袋, 像在修理一個有些故障的傀儡。
還好他沒有用力拍，不然你都擔心會把小傀儡師精細纖長的手骨攔斷。
可是漸漸地，他的神情從會引得許多人喜愛注視的可愛面容逐漸融化, 最後變成一副詭異的怨毒樣子。
他的眼神像是完全死去，連原本的光芒也散發出寒意，像是他自己調變的毒藥一樣，幾乎具有強烈腐蝕性、將自己的眼眶也灼燒得巨大而可怖。
他雙手握住你的脖子, 開始一點點搖晃起來。
“你怎麼還沒痛？”他有些神經質地動作越來越大, “你怎麼還睜著眼睛？”
“你應該死了, 你應該臉上開始流血, 糊滿一整張臉，最後依舊精神亢奮，於是倒在地上清醒地哀嚎、痛哭、抓著我的袍子求我給你解藥，然後再被我喂下一顆毒藥，再一次重複這種痛苦才對啊。”
少年自己的身體也因為越發激烈的動作而搖晃，頭髮飄動起來，露出秀美的眉毛，只有眼睛依舊無神而執著地看著你，聲音和話語像淬了毒一樣快速而清晰地傳來，彷彿和你有什麼深仇大恨。
聽起來他按照這套程式殺了不少人了。
可他說得越血腥，你的神情和興趣反而更加平淡，到最後甚至都被他搖煩了，一雙沒有改變的黑色眼睛平靜地注視對方。
你對純粹的血漿片沒這麼興趣。
你甚至開始發著呆發散起思維來，等著少年多久發完瘋再行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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