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信的置頂對話方塊很安靜。
嚴緒青沒有發來任何解釋，沒有一句軟話。
反而在今天下午，讓季芸拿著檔案，光明正大地踏進了他住的居民樓。
樑子衿盯著螢幕，眼眶一點點變紅，鼻尖酸澀得發疼。
她點開那個黑色的頭像，進入設定介面。
手指懸在“刪除聯絡人”的紅色按鈕上方，顫抖了很久。
最後，她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手指往旁邊一滑。
“訊息免打擾”，開啟。
然後，她把手機扔在枕頭底下，眼不見為淨。
*
晚上八點。
市局刑偵大隊辦公室。
窗外的雨早就停了，但夜風依然帶著悶熱的溼氣。
嚴緒青坐在電腦前，看著螢幕上最後一段排查完的監控錄影，揉了揉發脹的眉心。
他今天在局裡熬了一整天。
從昨晚那通不歡而散的電話開始，他心裡就一首憋著一股火。
覺得樑子衿是在無理取鬧，覺得她不信任他。
他不是不想低頭去哄，而是不想助長她這種動不動就冷戰的脾氣。
但今天一整天，視線都不受控制地往反扣在桌面的手機上飄。
沒有訊息。
一條都沒有。
嚴緒青拿過手機，解鎖，點開微信。
對話方塊乾乾淨淨。
他煩躁地把手機扔回桌上。
抓起桌上的車鑰匙，站起身。
“嚴隊，下班了？”周銳正抱著一摞檔案走過來。
“嗯。”嚴緒青應了一聲，大步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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