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長什麼模樣?我們在這裡待著不會錯過麼?”路曇問。
“看著瘦瘦高高的,挺普通的長相,混進入堆裡你一眼都注意不到他,他那個貨箱倒是顯眼,上面綁著大旗,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去唱戲呢。”邱峰道,“你們莫要心急,他吆喝聲大著呢,聽到聲音你們再從後門出去都來得及。”
路曇和凌知許對視一眼,暫時放下了心。
等著也是等著,凌知許又和邱峰聊起臨安城的那些經歷。
路曇閒的無事,乾脆托腮打量起掛在牆上的一排排武器。
正如邱峰所言,裡屋放著的武器確實比外面那些質量好了不少,不僅樣式更精細,散發出的色澤也不一般,有好幾把鍍銀的刀劍亮得像鎖進了月光。
不知不覺間杯中茶水被路曇喝的見了底,她拎起茶壺,接連續了幾杯,直到腹間有脹感隱隱傳來,她再也喝不下去了。
而屋外別說是賣藥的吆喝聲了,連旁的吆喝聲都沒聽見過幾次。
方才還很悠哉的邱峰也慢慢品出怪異來,“不對啊,這個時辰他應該到了,就算今天鬼市來的人少,也不該走不到這裡啊。”
凌知許立刻起身,“我們出去看看情況。”
街上行走的人不多,凌知許目光掃過來回,果然不見揹著貨箱的身影。
他心頭一沈,忽而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緊接著兩人同邱峰道了別,將鬼市徹頭徹尾地翻找了一遍,最後卻一無所獲。
凌知許心中憂慮越積越重,難道他們在哪一步打草驚蛇了?可放出去的人手和衛寧那邊都沒有異常來報。
“以防萬一,明日來時不僅要換身行頭,還要易容下才算穩妥。”路曇提議道。
然而後面的幾天裡,他們也沒能在鬼市找到邱峰所說的那個賣貨郎。
這天,路曇和凌知許又像之前一樣到鬼市閒逛。
在鬼市逛了將近一週,路曇對鬼市各處熟門熟路,連街角不起眼的都印進了她腦子裡,看到再新奇的東西都提不起什麼興致了。
正當兩人以為今夜又要失望而歸的時候,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吵鬧聲。
路曇不由得驚奇,居然有人敢在鬼市裡吵鬧,難道不怕將鬼使們引來麼?
“過去看看。”凌知許道。
兩人循聲過去,便見幾個腰間掛劍的男子圍在一處,賣貨的人被困在其中,不停地叫嚷著什麼。
男子們寬厚的體格模糊了那人的身形,但那道堪比鶴立雞群的紅色大旗讓路曇一下子就認出了他的身份。
——他就是他們苦苦尋找的那個賣貨郎!
“我做的是小生意,明碼標價,你給我這麼些錢就只能拿這麼些貨,你們要是再逼我,我、我就喊人了!”賣貨郎緊緊抱著自己身前的貨箱,警惕地打量著眼前幾個神色不悅的男人。
其中一個戴著火紅面具的男人冷笑道:“少廢話,上次來時你還只賣兩貫錢一瓶,今日怎麼漲價那麼多?要四貫錢一瓶?”
“我是在鬼市賣貨,又不是在地上的集市賣貨,怎麼定價我自己說了算。”賣貨郎狡黠一笑,“再說了,你們這次又來買,不就代表我這藥效果好麼?一瓶,愛要不要,你們不買總有人願意買。”
“欸,你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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