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銜草躲在樹上逃避追兵,待了許久,見四處無人才敢下來,剛一落地就覺腳下有東西,低頭一看是塊青色的布料。
拿起來看了眼,發現是樓彩卿身上的衣服,想來是他留下的記號,又向周圍搜尋,果然在附近又找到了一塊,於是鹿銜草便向著布料落下的方向飛身尋去。
她輕功奇快,只不過幾個呼吸之間便已追查著痕跡來到了一片荒野孤墳,這裡寸草不生,只有無盡的墳包立著。
相傳數百年前人、妖、仙、魔混戰,死傷無數,血流成河,後來混戰結束,人界便將勇士的屍骨長埋於此。不過時過境遷,現在已是一片無人打掃的荒墳了,要不是因為戰死的亡靈煞氣太重,使得草木無法生長,恐怕這裡的草早就五尺多高了。
布料線索到這裡就斷了,這可讓鹿銜草犯了難,這麼多墳包究竟是哪一個,難道要她把每個墳包都撅一遍不成嗎?
正這樣想著,卻見不遠處的一個墳包裡搖搖晃晃的爬出來個人影。
鹿銜草立刻做好戒備的姿勢,心想難道真的撞見詐屍了?卻見那人向自己走來,身上穿著青色羅裙,原來是樓彩卿。
樓彩卿一見了鹿銜草就飛奔過來,“小鹿你可算來了,裡面一窩耗子精都叫小爺我一鍋端了。”說罷從身後提出個被金鎖捆了的大耗子精來,接著就跟鹿銜草講了一遍自己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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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當時樓彩卿被眾多小老鼠抬進了花轎裡,緊接著那大耗子精也坐了進來。
樓彩卿瞇眼看去,見那大耗子下身穿一條紅褲衩,上身穿一件大紅的小短袍,頭上還戴著頂鎦金的小紅帽,著實有些滑稽。
老鼠抬的花轎搖搖晃晃,顛簸了一路,樓彩卿怕鶴翾鹿銜草二人找不到自己,便偷偷撕下裙子送至轎外,留下標記。
一路上過了許久,也不知到了什麼地方,小老鼠將樓彩卿才從轎子裡抬了出來。
樓彩卿偷眼打量周圍,只見來到了一處點著燈的圓頂小屋裡。
這小屋不大,正中央是個大浴池,正在蒸蒸冒熱氣,旁邊則設有一梳妝檯,梳妝檯通體由石楠木打造,桌子上架著銅鏡,配一矮凳,旁邊有幾個身穿粉紅小襖的母老鼠。
那紅帽大耗子指揮眾鼠,將樓彩卿扶上梳妝檯的小凳,道:“百裡挑一新娘俏,這第一百零一個人類女子已經送到,時間緊迫,你們趕緊把她打扮好,可別誤了時辰。”
粉襖母鼠連忙稱是。
此時樓彩卿見已到了耗子窩,便不再偽裝,掐訣做法,只見一道羅網從天而降,將眾老鼠罩在地上動彈不得。
這時一旁的紅帽大鼠見事情不對就要開溜,卻被樓彩卿的咒法捆了個正著。
樓彩卿走過去便要問那大鼠,其餘的姑娘被抓到了哪裡,卻見一道黃符飛來,迷煙陣起。他一時疏忽被燻了個七葷八素,眼淚直流,隨即清醒過來,這不是在老鼠窩嗎,怎麼還有術士的黃煙符。
迷煙之中睜不開眼,樓彩卿的耳朵卻敏銳的聽見暗器向自己射來的聲音。
他隨手在地上摸出個堅硬的東西,便朝著暗器來向用力一擲,只聽一聲男人的慘叫,隨即迷煙大散,一個胸口中著飛標的術士倒在了地上,而他手裡赫然還攥著三枚樣式相同的飛標。
樓彩卿見道士不過是中了自己的標,並非大傷,便打算上前盤問,可誰知那術士卻一口黑血流出,腦袋一歪就死了。
樓彩卿不由得往後一退,“你好毒啊,見血封喉!”
旁邊的紅帽大鼠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是魂飛魄散,嘴上的老鼠鬚子一顫一顫的。
樓彩卿見屋內再無其餘人,便提著大鼠出了門,這才發現自己原是身處一墳包之中,隨即抓著大鼠爬了出來,就正巧碰見了尋跡趕來的鹿銜草。
樓彩卿講完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便將這捆好的紅衣大鼠拽了出來,“你這大耗子,小爺我問你點話,老實回答,說不定還能放你條生路。”
那大耗子被困仙咒的金鎖捆住,又被樓彩卿拖了一路,一張耗子臉上滿是塵土,兩隻豆大的眼睛卻透露出不屈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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