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彩卿此刻正掐著男人的人中,一手接過碗端了過去,道:“當然是給我們的小鹿炒雞蛋吃了。”
“雞蛋?”
鹿銜草回憶了一下碗裡的東西,感覺卻是好像有那麼一點像,但是又跟自己往常看到的雞蛋黃不太一樣。
樓彩卿撬開男人的嘴,將三個雞蛋黃全部喂進去,解釋道:“是從母雞肚子裡剛取出來還沒成型的蛋,小爺我的獨家秘笈,拿來治這病最好了,就是有點難以下嚥。”
鹿銜草看著男人嚥下了雞蛋,不由得覺得喉頭一緊。
樓彩卿又轉頭問向婦人,“你家有沒有繡花針一類的?”
婦人此時正在抹淚,聞言忙起身翻找,找了一會將一根粗大的縫衣針交到樓彩卿手上,“繡花針沒有,這個行不行?”
樓彩卿掂量了一下,“也行吧,反正也不是紮在小爺身上。”
說完抓起男人僵挺的手,對著十個指尖狠狠一紮,又讓婦人拿碗在下面接著,只見那男子宛若殭屍一般,十根手指都破了居然沒有半點血流出來。
樓彩卿見此摸了摸腦袋,“小爺我的辦法沒錯啊?這又哪出問題了。”
鶴翾見此走了過來道:“你可施的是血引術?”
樓彩卿眼睛一亮,“哇!鶴門尊你還懂這個呢!”
鶴翾沒什麼表情,口中淡然道:“既要血引,除卻未生陰蛋,還需要母雞熱血方能將穢物引出。”
樓彩卿這才一拍腦門道:“對對!還得要一碗母雞血。”
鹿銜草見此搖了搖頭,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不靠譜啊。
很快婦人就將裝滿母雞血的碗取來了,將其放在男人垂著的指尖下。
忽然見男人面色痛苦的掙扎起來,青筋暴漲,手臂的皮膚下更是隱隱有什麼黑色的東西在不住地蠕動,收縮,一張一合間爬上了男子的手背。
這裡的皮膚更為稀薄,因而看得更為清楚,似乎是一些蟲子一樣的東西,順著男子手指尖的傷口,“噗噗”落入了裝滿雞血的碗中,隨即就如火星潑了冷水,化作一道黑煙消失了。
鹿銜草看到此處不禁雙臂抱著自己狠狠地搓了兩下,小離也害怕的躲在鹿銜草身後。
不過好在男子身體裡的東西被驅出來了,很快就恢覆了健康,呼吸也逐漸平穩了起來。
婦人見此說什麼也要留下幾人吃頓飯,以感謝幾位的救命之恩,見他們不願留下,便要將家裡的雞鴨全宰了送給他們,還拜禮道:“方才是我不對,幾位可真真是活菩薩再世啊!活菩薩,我們家也沒有別的什麼,這些雞鴨可一定要收下啊!”
樓彩卿說那就免了吧,又掂著手裡的兩文錢問道:“這東西在哪撿的?”
此時田郎中已經清醒了,聽聞此話猶豫了一下便答道:“是在從極樂畫船回來的路上撿的,不過我去哪裡可不是尋花問柳的,只是去給人看病而已。”
鶴翾拿出一面玉牌道:“我們要去的聲色樂坊,就在極樂畫船處。”
·
燈火竄動,浮滿江面。
此時正值初冬,還未上凍,江面上只淺淺結了一層薄冰。
畫船上的人來來往往,有醉態頻出的客人,正對門口相送的人兒戀戀不捨,腿上要走了,手上卻還拽著人家的羅巾,一番苦別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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