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銜草手握著樹枝在雪地上寫寫畫畫,將上面的兮戮二字上圈了起來。
神界眾神她是一個都不認識,更沒有聯絡的渠道,唯有這位兮戮神女倒算是見過兩面,可也同樣沒有聯絡方式。
“根本就是白想嘛……”
鹿銜草用樹枝胡亂地把雪地上的名字弄亂,再次託著下巴發起呆來。
外援無望的話,只就能找出妖皇的弱點,然後智取了。
可問題是妖皇她也不熟啊!
簡直像憑空冒出來的一樣,她甚至都沒見過妖皇幾面,就被他抓到這個泡影世界來玩什麼生存遊戲……甚至還是魂魄進來的,連自己肉|身都沒有。
“根本就沒法玩嘛……”
鹿銜草簡直連發牢騷的力氣都沒有了。
都說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可那些江湖流傳的話本子裡,哪個主角不是十年磨一劍,又或者年紀輕輕就拜入師門,要麼乾脆跌落懸崖撿到異寶,從此天賦異稟一飛沖天,而後才一路過關斬將最後打敗罪魁禍首的,怎麼到她這全反過來了。
要功夫她也練了十年,可怎麼比得過那些修煉了幾千年的老妖怪;要師門她也有師門——如果鶴翾也算的話;要異寶她也不是沒有,只是這異寶一個用來看人家死去的回憶感慨一下,另一個則是隨便射出一個可控目的地的東西……所以這倆異寶面對妖皇有半點用嗎。
鹿銜草用力地咬下一塊野雞腿,卻又被硌得呲牙咧嘴。
她甚至已經想到對戰妖皇的場景了,自己拿出瞎摸兜兜轉向妖皇發射幾枚必中的銀鱗,然後被妖皇一爪子全拍碎,再把她也給拍碎,最後用綠色指環唏噓一下她慘淡的生平。
“這也太慘了吧……”
鹿銜草不忍直視地捂住了自己的臉。
仔細想了想,自己除了這倆異寶還有個好東西——那就是看起來很厲害實際上沒什麼用的藤蔓,可這東西的力量居然能被妖皇隨便吸走,她是真沒想到。
這樣決戰的場景就可以再加上一項:妖皇唏噓完她的回憶,順便把她身上的藤蔓力量都吸走,最後感慨一句神女也不過如此,再來點我已成神之類的發言,接著一統四界,橫行天下……
“啊!這都什麼跟什麼啊,根本就打不過啊,為什麼偏偏是我啊!”
鹿銜草抱著自己的腦袋左搖右搖,還是沒想到什麼對抗妖皇的辦法,不過這麼想下來,她心裡卻起了一絲疑惑。
既然殺掉她獲取神力如此簡單,那麼妖皇為什麼不直接動手,而是跟她玩什麼換身體的生存遊戲,妖皇這樣做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鹿銜草開始仔細回憶進入泡影世界前妖皇與她說的話。
“……我們來玩個遊戲吧。如果你贏了,我就重新還四界一個清淨。相反,如果你輸了,就要與我一同建立新世界。”
“所以說,他的目的是讓我和他一起建立新世界?”
鹿銜草抓了抓自己頭髮稀疏的腦袋。
“可為什麼一定是我呢……因為兮戮神女?也就是說他需要神女的能力幫他建立世界,但是又不能殺掉神女,所以才遲遲沒有動手。”
兮戮,又是兮戮,似乎一切矛頭都指向兮戮,可這個出現只有兩次的女人到現在都沒有半點動靜,彷彿完全不存在一樣。
鹿銜草望了望自己手上的翠綠指環,或許自己有辦法讓她出現。
呃,雖然辦法無望,不過至少要試一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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