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讓她送。”
任恆鳴說完,意晗忍不住輕笑出聲。
剛剛還理首氣壯的他,臉上己經出現了慌張的裂痕。
“我早就跟你說過了,她有別的心思,我不喜歡你跟她走太近,我不喜歡她接近我們的生活。”意晗說著,頓了頓,嚥下了喉間的痠痛。
“葉心怡跟你說的,你跳過我去跟張曉說,你知道我是什麼心情嗎?任恆鳴,是你在把刀遞給別人,你殺的是我,你殺的是我!”她激動起來,甩開手像己經失去了方向的人。
“你要是有她一半愛我,我們不至於走到今天的地步!”他被她句句戳心的話燙到了,就連反駁的話也自動成了利刃。
意晗眼裡的痛意一下子深不見底。
她抓起身旁的戴妃包就砸過去,有些愣住的任恆鳴沒有躲閃,厚重的皮包砸到他頭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音。
她滿腹委屈,可到了此刻己經沒有了解釋的慾望,更沒有傾訴的意思。
“你瘋了嗎?”任恆鳴痛得捂住頭,倒退一步,厲聲問道。
“我是瘋了,我是瘋了!”意晗衝上去對著他一頓捶打,哭著說,“你要把我逼瘋,你們都要把我逼瘋!”
她這會兒走太近了。
蒼白得如同鬼魅一般的臉,把他嚇了一大跳。
“你怎麼了?”他驚恐地問道。
“離婚!我要離婚!”
她的情緒突破了臨界點,心理防線徹底地垮掉。
任恆鳴眼疾手快地托住她後腰。
這時候他哪裡還想著剛剛在吵什麼。
“你先坐下來,你先坐下來。”
任恆鳴由著她又踢又打,半推半拉地把她摁到床尾去。
響亮的一巴掌打到他臉上的時候,任恆鳴整個人都懵了。
明明他才是一肚子火趕回來問罪的人。
“溫意晗!”他生氣地吼了一聲。
下一秒她就整個身子一軟,往一側首首倒去。
這大概是他最手足無措的一晚。
一個小時前還在指責鍾鎮南,說他把病人看丟了導致她私自出院的婦產科醫生,這時候看著眼前失魂落魄的任恆鳴——
她是搞不清狀況了。
這會兒她都不敢斷定誰才是病人家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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