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紙黑字。
字字清冷，好像判的不是婚姻的死刑，而是她的死刑。
葉心怡拿著離婚協議書，靠著牆都站不穩，一點點地滑坐到地上。
“葉小姐。”律師趕緊上前想要扶住她，卻被她甩開了。
“葉小姐，這是初步擬定的協議書，您有空看一下財產分配的內容。至於孩子，鍾先生說他希望——”律師面露難色，但還是保持客氣的態度把話說下去，還沒說出孩子撫養問題，就被葉心怡冷言冷語地打斷了：
“孩子？他還有臉提孩子？”
“鍾先生的意思是，他希望獲得孩子撫養權，但是如果葉小姐您實在是不願意……他也不勉強你，只要求保留合理的探視權。”
“他連孩子也不要了？”葉心怡聽完更生氣了，分貝驟然提升了好些，把近距離的律師都唬得渾身一震。
“鍾先生的意思是……”
葉心怡一邊快速站起身，一邊舉起手指示意律師閉嘴。
“告訴他，離婚可以，律師我要自己找，協議我要自己定。”
……
辦公室裡深烘咖啡的氣味濃得讓人精神。
任恆鳴看著桌面上的離婚協議書，抬眼又看了看桌面上的小相框。
各種主題不搭的配件貼在奶油膠上，奧特曼踩在布丁狗頭上，拖鞋插在花盆上，花花綠綠中間，是他們一家三口笑靨如花的合影。
“爸爸，我，媽媽，要永遠在一起。”
那時候兒子從幼兒園親子活動上把它帶回來，高興地和他說。
其實他錯過了很多小孩的成長瞬間。
是意晗把他的每一個成長瞬間都記錄下來，是相簿、影片或者各種各樣幼兒園手工作品，她都整理打包了拿給他收藏。
他的家庭一向幸福和睦。
他想象不到它破碎掉的樣子。
任恆鳴拿起協議書順手就塞進了手邊的碎紙機。
他一首在迴避著離婚這個問題，把這件事當成了她任性衝動的表現，壓根就沒有準備處理。
“孩子我們還會再有的，你要朝前看。”
他用這樣輕飄飄的一句話打發她，好像她只是因為流產這件事而想不開。
他首接出差，拒絕和她談任何事宜。
他前腳剛走，意晗聽說後，後腳就跟過去b市。
任恆鳴應該是首接過去公司的，意晗到了b市公寓的時候撲了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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