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點點頭，輕聲說。
鍾鎮南眸色微亮，懸著的心終於緩緩落下。
“那現在就走？”他又問道。
話說出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但是他等不及了，恨不得現在扛著她就跑。
……
車門重重合上的那一瞬間，任恆鳴身上所有的戾氣被空調冷風一吹，一下子散得乾乾淨淨。
只剩下刺骨的空。
辦公室裡她紅著眼、拼命反抗、脊背狠狠撞上桌角的畫面，一遍遍在腦海裡回放。
他逼得她無路可退。
逼得她口不擇言：
「不戴就吃藥，懷了就打掉。」
當時的他，只聽見恨意。
只聽見她要徹底斬斷和他所有牽連的決絕。
可走出那扇門，冷靜席捲全身，他才一點點、血淋淋地回過神。
那不是恨。
那是被他逼到極致的絕望。
是她一次次被他掌控、被他強行拉扯，攢夠了疲憊，最後崩潰爆發的自保。
他一路沉默驅車回公寓。
沒有她身上的氣息，沒有她收拾東西的細碎聲響，沒有她輕聲叮囑的話音。
空空蕩蕩，只剩他一個人。
家裡處處都是她生活過的痕跡，卻處處不見她人。
任恆鳴脫下西裝隨手扔在沙發上，指尖微微發僵。
他走到窗邊，指尖捏著眉心，胸腔悶得發慌。
他今天從老家追到B市。
初衷哪裡是吵架？
他只是想她。
想好好和她獨處，想解開誤會，想結束冷戰，想把快要走散的兩個人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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