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髮水的香味絲絲縷縷地飄過來，和他頭髮上的味道一模一樣。上次去超市採購時，妹妹買了同款牌子的洗髮水和沐浴露，他和妹妹的洗漱用品一模一樣。
真奇怪。
明明兄妹之前睡在空間更窄小的褥子上，還隔著一隻枕頭的距離。可買了一張大床後，他和妹妹之間的距離反而更近了。
伊佐那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悄悄地把手穿過妹妹的腰間，手掌捂著她柔軟的小腹。他安靜地等了一會兒，妹妹沒有任何反應，或許她已經睡著了。
伊佐那鬆了一口氣，隨即思緒被手上的觸感帶上雲端。和自己腹部硬邦邦的肌肉不同，妹妹的小腹很有肉感，是女性身體特有的柔軟和溫暖。好想用力蹂躪，看看妹妹的小腹上會不會留下自己的痕跡。
“……”
哎呀，這破床。不是說能延年益壽、驅散邪念嗎？伊佐那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根本沒有用啊，他現在腦子裡全是一些亂七八糟的雜念。體驗一晚後伊佐那腰痠背痛，而且一直忍耐的很辛苦。之後氣得他一個人抱著毯子跑去睡沙發。
伊佐那甚至放下狠話，就算睡瑜伽墊也絕對不會睡床的。
妹妹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晚上的時候又拉著伊佐那躺在一張床上。伊佐那發話的樣子信誓旦旦，可被妹妹拉著手的樣子迷惑了心神倒床就睡倒了。
唉，男人。
唉，哥哥。
四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蛻皮環節。
你窩在浴缸裡，看著哥哥往手上塗潤滑油，一股寒意從脊椎向上爬。
“過來，別躲。”伊佐那朝你伸手，一隻腳踩進浴缸，“你一個人怎麼可能完成蛻皮？”
“不不不——我不要啊！我自己可以的！”
“哥哥幫你。不會像上次一樣難受的，哥哥有經驗。”伊佐那沒聽取你的意見，直接摁住了你的背。剛剛他已經做好了預備工作，塗上潤滑油，然後雙手互相揉搓，直至手掌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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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今天的氣壓很重，拉開窗簾就能看見天空中烏壓壓的一片黑雲。伊佐那心情很好，他喜歡這種天氣。昏沈沈的天氣不適合出門，但很適合坐在窗邊的高腳椅上除錯他的吉他。
伊佐那開啟陽臺門後，一股悶熱的溼氣撲面而來。大概要下雨了，衣服還掛在陽臺上。他走出去收衣服，用手摸昨晚才晾出去的特攻服。
紅色的特攻服太厚重了，還能感受到涼涼的溼意，可是今天晚上還有集會，伊佐那只有這一套總長特攻服，所以要先用吹風機把一部分水汽吹乾，然後再用熨斗把多餘的褶皺撫平。他又把妹妹的小衣貼在臉上，有股洗衣粉的淡淡清香，好在妹妹的衣服完全乾透了，可以收進來摺好放進衣櫃裡。
伊佐那做完家務後，牆上掛鐘的指標走到了十二點四十七分。
妹妹還在睡。立式風扇對著她吹，她大咧咧的睡姿頗為狂放，毯子被蹬得七零八落，有一半毯子甚至滑落到了地上。伊佐那彎腰把地上那半截被子撿起來胡亂往妹妹身上蓋了蓋，遮住她的小腹，動作談不上溫柔，掖被角的時候倒是仔仔細細地塞好了。
年輕人作息顛倒不是什麼稀罕事，只是這個點，伊佐那喜歡的包子店大概已經打烊了。那家老鋪只在早上六點到上午十點間營業。
好在鶴蝶已經買好了早餐，他有每天早起晨練的習慣。從公園跑完步順路繞去包子鋪拎了兩袋回來。擱在桌上的時候塑膠袋內側還凝著一層細密的水珠，但眼下那幾只包子已經涼透了。
伊佐那食量不大，兩袋包子只能吃半袋。妹妹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起床，所以他打算用微波爐熱自己分量的早餐。
伊佐那正在衛生間對著鏡子刮鬍子。他是激素旺盛的型別，所以鬍子和頭髮都長得特別快。每天早上都要對付下頜和唇周冒出來的青色胡茬，剃鬚刀貼著皮膚慢慢地用力，鏡子裡映出他偏著頭把泡沫刮乾淨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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