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快要飽和了,再殺一批人,它吸收的怨氣達到上限,自身會短暫疲軟。”
江研死死盯著,低聲開口。
唐輕微微微頷首,眼底那點殘存的柔軟徹底斂盡,只剩一片澄澈冷寂。
眼下三方制衡的天平分毫動不得。只要此刻貿然介入,酒鬼會立刻鎖定他們幾人,抹除所有人酒水份額,將幾人劃入“制酒”名單。
暗處痴鬼順勢合圍,腹背受敵之下,哪怕有司儀與祝增雙重規則加持,也難以撐住雙線圍攻。
又一道劍光劃破夜色,淒厲的哭喊戛然而止。
院內活人己經摺損過半,濃稠血水浸透泥土,混著酒糟腐臭,刺鼻的氣味順著門縫湧入廳堂。倖存村民互相推搡踩踏,全然沒了方才抱團求救的模樣,人人只顧著往人群深處躲藏,妄圖靠旁人分攤份額,避開酒鬼的視線。
酒鬼微微偏頭,半闔的醉眼掃過混亂人群,沙啞的笑聲在霧氣裡迴盪:“爭吧,搶吧,到最後,墊底的終究逃不掉。”
話音落,它腳步輕晃,再度抬手,青鋼窄劍裹挾濃稠酒霧劈出。
看著這個場景,司儀默默的把幾個人全拉了進來,免得繼續影響幾個人的心情和狀態。
比如說像唐輕微,她感覺唐輕微的狀態就己經很不好了,至少從心態上來講,己經變得疑慮了。
衣櫃鬼、玻璃鬼各自守住點位,只是冷眼旁觀場內屠戮,恪守方才達成的默契,絕不提前插手這場篩選。
暗處痴鬼的黑霧愈發躁動,兩百道虛影緩緩向前挪了數步,渾濁的目光死死盯著酒鬼,眼底藏著按捺不住的覬覦。
它們清楚,等酒鬼殺光底層村民、自身在處於極度醉酒狀態下,會進入疲軟期,便是它們進場收割的最佳時機。
唐輕微倚靠在廳堂木柱旁,收刀垂落,不再有半分衝上前的念頭。
耳邊不絕的哀嚎撕扯心神,滿地血色觸目驚心,可她心中分得清清楚楚,此刻出手等同於自毀所有後路。
救不下所有人,強行出手只會讓己方淪為新的最低目標,連同一眾隊友及盟友盡數淪為釀酒原料。
酒鬼不知疲倦地穿梭在人群之中,酒霧所過之處,不斷有身影消融成血水。
短短片刻,院內六百村民己然只剩寥寥百餘人,擁擠的人群稀稀拉拉癱在泥地上,哭聲微弱嘶啞,再無掙扎的力氣。
酒鬼周身酒霧濃稠到極致,暗紅膚色亮得刺眼,揮劍的動作漸漸出現細微滯澀,吸納過多生魂帶來的滯脹感,己經開始壓制它的行動。
“飽和臨界點到了。”江研低聲提醒。
唐輕微抬眼望向街巷陰影裡蠢蠢欲動的痴鬼群,淡淡開口:“酒鬼快失去威脅,痴鬼不會再等多久。我們不用去管場內剩餘村民,守好門口,等痴鬼主動現身。”
“你們是不是把我給忘了?”
從司儀房間裡面攝夢走了出來。
“司儀,什麼叫做讓我等一等,等會自有大用,反正我盤了個半天,我繼續等著有啥用,我現在開始就先暈幾個,甚至弄死幾個才有用,好嘛?”
攝夢多少有點氣憤對司儀講。
“你能攝夢外面那位嗎?”
唐輕微這個時候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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