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夢聞言垂眸,指尖輕拂香爐微涼的爐身,繚繞的夢香微微沉斂,帶著幾分夢境探查捕捉到的細碎陰邪氣息。
“今夜的鬼氣和往日不同。”
她抬眼望向整片死寂的百壽村,夜色像浸透墨色的裹屍布,沉沉壓在錯落的屋舍之上,原本彌散在空氣中的陰冷濁氣,不知何時悄然聚攏、沉澱,不再是零散漂浮的狀態。
“前幾夜遊蕩的都是散逸殘魂、低階野鬼,無組織無目的,只憑本能作祟。但剛剛我鋪開全域幻境探查,村子深處的陰氣在定點匯聚。”
紀寧瞬間警覺,上前半步,目光掃過黑漆漆的村道盡頭:
“有強大鬼怪在收攏村內殘留陰邪?”
“是新的存在。”
攝夢音色輕緩卻凝重,夢境感知極為敏銳,捕捉著常人無法察覺的細微異動。
“氣息很冷、很沉,沒有祝增的暴戾,也沒有司儀的虛偽規整,更沒有酒鬼身上散漫的酒濁氣。它很靜,靜得幾乎藏進了土地裡。”
江研快速翻開黑色筆記本,指尖劃過此前記錄的百壽村鬼怪圖鑑,字跡利落工整:
“奉餚鬼、祝增、痴鬼隊長、司儀、酒鬼,無其餘高階鬼物記錄。”
“記錄空白,恰恰最危險。”
“記這玩意有啥用?”
紀寧多少有點無語。
唐輕微指尖摩挲著刀柄,微涼的金屬觸感讓思緒愈發清明,“百壽村的規則從來不是‘鬼怪固定’,而是宴席催生異鬼,死氣養邪祟。”
“只要宴席不停,鬼怪就不會停,但是我們的任務卻必須堅持7天的宴席。”
“它在守夜。”
攝夢忽然開口,眉心微蹙,
“它在守著今夜的村子,不讓任何外力打亂後日正午的最終宴席。”
話音剛落,整片村落驟然一靜。
不是風聲停歇的寂靜,是活物、陰邪、蟲鳴、餘息,一切動靜被強行掐斷的死寂。
方才還偶爾從街巷深處傳來的,躲在極少數房子裡的蹣跚腳步聲徹底消失,遠處酒坊的淡淡餘溫被冰冷陰氣覆蓋,連夜風都如同被無形屏障截斷,殘留在耳邊的只有死寂。
下一瞬,村道最深處、陰影堆疊的死角里,響起了緩慢、規律、沉悶的敲擊聲。
咚——
咚——
咚——
節奏不急不緩,精準得詭異,像是有人在黑暗中,一下、一下,敲打著厚重的老舊木板。
“鐘響?”江研凝神屏息。
”。鍾是不“
。寒的湧翻遭周住不刀冷清,寸半鞘出然悄刀長,頭搖微輕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