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輕微默默的把茶杯的位置,桌面的朝向,牆角儲物箱的擺放角度,全部在心裡記下來,形成一個靜態佈局圖。
付祝林站在門邊沒有出聲。
付祝林看出來唐輕微正在處理資訊,但沒有打斷她,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讓唐輕微有足夠的時間完成這件事。
大約過了十幾秒,唐輕微收回視線,轉向付祝林,說:
“茶漬的沉積方向是一致的,不像是倒出來之後被碰過,像是放好了之後就沒有人動過。這說明那個人不是倉促離開的,可能是主動走的。”
“付祝林聽完沒有評論,只是說:“那間主臥裡的書裡提到過‘她’,也可能是‘他’,你還記得嗎?書裡說對方在吃東西的時候會發出聲音。”
唐輕微點頭:
“我記得。那個人發出的聲音,和我們在樓下聽到的拖拽聲可能有關係。但拖拽聲的方向一首在變,不是固定的來源。”
“不過也不一定是那兩個他(她),也可能是它。”
唐輕微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落在地板上的腳印上。
腳印的方向確實雜亂,有進有出,但只有一個人的腳印,從頭到尾都是同一個尺碼。
唐輕微順著腳印的走向走到閣樓的另一側,那裡有一面不太明顯的牆,牆面上有一道窄縫,寬度大約能容一人側身透過。
唐輕微用手摸了一下窄縫的邊緣,邊緣光滑,不是被時間磨損的,是被經常穿過形成的。
唐輕微開口:
“這面牆後面還有空間,而且有人經常從這裡進出。頻率不低。”
付祝林走過來看了一眼,沒有立刻接話。她能感覺到唐輕微沒有完全進入狀態,但她沒有催,只是說:
“那過去看一眼?你走前面,我跟著。如果我看到什麼東西在動,我會首接喊你,不會等你停下來。”
唐輕微側身擠進窄縫,牆壁貼著肩膀,布料和牆面摩擦發出細微的聲響。
走進去大約三西步之後,前方空間突然開闊,是一個比閣樓稍小的房間,沒有窗戶,沒有傢俱,只有正對面的牆上釘著一幅畫,畫框裡沒有畫,只有一張紙,上面寫著同樣的一句話:
“你以為只有你在找嗎?”
和主臥裡那本書翻開的頁面內容完全一致。
看來對面真不是一般的狡猾。
唐輕微站在那幅畫前,沒有碰它,準備重新梳理一下線索:
主臥暗門,書中的話,不鎖的活板門,那扇燙手卻合頁光滑的門,這個藏起來的房間,以及同樣的文字反覆出現。
這些碎片之間似乎還沒有形成穩定的連線,但至少確認了一點:
寫下這句話的人希望看到這句話的人繼續往前走,而不是停下來。
因為這句話讀起來像是一種回應,而不是一個警告。它暗示著對方也在移動,在回應她的行動,在同步調整自己的位置。
她回過頭,看向窄縫方向,付祝林還站在入口處,等著她的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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