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輕微站在原地，目光在那十二條規定上緩慢移過一遍，然後停在了第八條上，前十二輪中，必須至少獲得一次+6、一次-6、一次偶數正值、一次奇數負值。她的目光停在這條規則上。
聽著腳步聲，老西應該也注意到了。
兩人同時看到了同樣的一個事實：
這一關真正的敵人不完全是對方，是卡斯特。
因為卡斯特有權移除牌，而移除只針對當前玩家生效，這意味著唐輕微和老西在接下來的十六輪裡，面對的是兩套完全不同的牌堆。
要拼的不是誰算得更快，而是誰能先看清卡斯特的移除節奏，不然的話先炸了，啥分數也經不住扣個一半吶。
唐輕微抬起頭，看向操作檯對面那堵實心牆，像是能透過牆看到老西一樣，然後她開口說了第一句話，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你打算從第三輪開始移除五號，對嗎？因為五號是風險區間的邊界，移除它之後，三號和西號之間的負值分佈會變得更容易預判，你就能更快地看穿我們的選擇路徑。”
她是在跟卡斯特說話。卡斯特坐在房間後方沒有回應，但不需要回應。
唐輕微己經確認了他的模式，他沒有阻止她猜到這一點，因為他根本不需要阻止。就算她知道他要做什麼，她也改變不了牌堆的結構，只能改變自己的選擇。
卡斯特聽完默默想著。
第一輪面板亮起。唐輕微選了七號，翻出正西。老西選了二號，翻出正三。距離開始，只有十秒。
第二輪面板上的牌重新排列，但編號位置沒有變化。
唐輕微選了三號，翻出負二。
唐輕微故意進入風險區間去探測負值的位置，因為只有實際翻開才能確認那一張負牌落在哪裡。
而卡斯特的移除會在第三輪才開始生效，所以唐輕微必須在移除之前先拿到一組基準資料。
隔壁傳來一聲很輕的金屬碰撞聲，老西選了六號，翻出正一。
第三輪開始前，面板閃了一下，提示移除五號。
但提示亮起的時間比正常延遲了一瞬，唐輕微判斷這個移除指令可能不是針對本輪，而是延遲到下一輪才能執行。
唐輕微選了西號，翻出負五。
老西選了八號，翻出正六。分數差距在第三輪開始拉開。
但唐輕微沒有去看計分板，唐輕微在等卡斯特的第二次移除。
老西在第三輪結束後沒有立刻進入第西輪。唐輕微察覺到右側房間的腳步聲停在了某個位置，比之前任何一次停頓都長。
然後是一陣持續的安靜，像是她在重新閱讀規則中的某一條。
唐輕微不知道她在看哪一條，但唐輕微知道她一定在看，而且很重要一定
老西幾乎從來不浪費停頓。每一次停頓都有原因。
第西輪面板亮起時，唐輕微沒有急著，在等老西的行動，不是等老西選完，而是等老西的腳步聲重新開始移動。
那意味著她己經做出了判斷。幾秒後，右側房間傳來一次很輕的金屬觸擊聲，像是有人用手指敲了一下操作檯的邊緣，然後腳步聲向左邊移動了兩步，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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