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卡槽的劃痕分析確認卡是被平首拔出的,非暴力拽出,說明操作者熟悉裝置結構。
第西天下午,周建國回到局裡,在辦公室坐下來寫初步報告。
他寫得很慢,刪刪改改,最後成文只有兩頁:
柳河村集體中毒案,經勘查排除自殺及自然災害可能。毒源系人為投放於宴席酸湯中。
投放者具備化學基礎知識、熟悉村內地形及人員活動規律、持有氰化物來源,並有條件提前清理現場痕跡。
現有證據不足以鎖定任何具體嫌疑人。被救人員中無人目擊投放者面容。現場痕跡因降雨破壞嚴重。監控資料缺失。通訊記錄無法關聯實際人員。
擬將該案列為‘待查’狀態,繼續關注周邊地區類似警情。如無線索突破,將按規定程式於六個月後提交‘暫停偵查’申請。
他合上資料夾,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第二天上午,省廳打來電話,意思是
“領導對這案子很重視,畢竟一百多條人命,不能就這麼掛起來”。
周建國回了一句:
“理解。但目前確實沒有任何可操作的線索。”
對方沉默了一會兒,說:“那就先掛起來吧。有新進展再報。”
周建國掛了電話,把那個資料夾放進檔案櫃第三層,不高不低,不算藏,也不算顯眼。
“柳河村”這三個字,從此在他辦公室裡變成了一個不會主動提起、但偶爾會想起來的名詞。
第五天傍晚,他路過鎮上衛生院,看到那十二個女人裡最後一位親屬來接人。
一個六十多歲的農村老漢,推著三輪車,車上放著一床新棉被,很明顯,對方不是她的父親,而是長時間相伴的鄰居。
那個女人看見他,撲上去抱著哭,哭得站不住腳。
周建國站在衛生院門口看了一會兒,沒進去。
他轉身走回車上,發動引擎,往縣裡的方向開。
路上他心裡冒出一個念頭那個投毒的人,會不會也像他一樣,遠遠看著這一幕?
這些被拐的女孩子都沒有家,但是某種意義上來講,他們有朋友,有鄰居也有。能說得上話的人。
同時她們自己也能構建出自己的小家,那麼那位是不是也想到這些,所以才動的手呢?但是,哪怕真是這樣,也推不出啥呀。
隨即他搖了搖頭,把那個想法壓下去。
不管她有沒有看,他都不會知道。
窗外的山影一排排往後退,暮色漫上來,把整個山谷吞進暗藍色裡。
而在另外一邊,宋現默默的在自己的成就本上寫下了一個新的行動。
贖罪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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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清部全己,無:跡痕下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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