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撤開。
腿上的重量消失，謝臨司卻沒能第一時間回過神，目光愣愣地追著男生的身影。
小陽的唇……好軟。
不對，謝臨司忽然清醒。
所謂的“嘴一個”不是親臉嗎？小陽為什麼要親他的嘴？
他一直把顧硯陽當弟弟看，如今弟弟親了哥哥的嘴，這是不對的。
謝臨司坐直身體，喉嚨乾澀：“小陽，我的眼鏡呢？”
昏暗的光線裡沒戴眼鏡，基本跟瞎子沒什麼兩樣，這讓他很沒有安全感。
顧硯陽託著眼鏡正要給他戴上，謝臨司卻偏了偏頭躲開，“我自己來。”
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卻明顯多了些抗拒。
顧硯陽眸色微沉，很快又神色如常：“哥哥，我來。”
謝臨司眯著眼看他，因為近視看不清，目光顯得有些茫然。
顧硯陽指尖託著眼鏡，聲音比以往多了些強勢，“哥哥，別動。”
謝臨司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回事，就這麼僵坐著，任由男生託著眼鏡靠近。過近的距離，對方身上乾淨的氣息先一步將他籠罩。
謝臨司不自覺屏住呼吸。
眼鏡回到臉上的那一刻，世界終於清晰，也終於有了聲音。
顧硯陽往後退開一步，指尖離開時似是不經意般輕蹭過男人耳尖。然後，就見那瑩白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漫上緋色。
他指尖輕捻，垂眼掩去眸底翻湧的情緒。
哥哥對他也並不是完全沒有感覺的，對吧？
謝臨司緩了緩心神，下意識端起酒杯，卻發現杯裡已經空了。
顧硯陽順手往杯子裡倒了半杯酒，然後很自然地把杯子推到他手邊。
“哥哥臉有點紅，不要喝太多了。”
謝臨司指尖微蜷，鏡片下的眼眸看著他，神情有些恍惚。
不知不覺，記憶中在大雨中哭到暈厥的小男孩，個頭竟已經長得比他還高。
這些年，他對小陽的關心是不是太少了，不然為什麼直到今天才發現這些肉眼可見的變化？
“哥哥？”男生嗓音輕柔。
謝臨司回神，掩飾般端起酒杯，“好。”
他沒有問顧硯陽剛才為什麼不親他的臉，這個時候也不適合問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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