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大門的阻擋，陳氏面目猙獰地罵罵咧咧半晌，終於看到了站在院子裡的俞暮離和白燕。
她話音一轉，繼續罵：“喲，小狐狸精，老病鬼，終於捨得出來了，我還以為你們要在裡面躲到年三十晚呢！”
大概是摔的這一下把她心裡的怨恨盡數激了出來，這會罵出來的話是半點不遮掩。
俞暮離剛要開口，白燕拉住他，然後徑直走上前。
“大嫂，我知你向來不喜歡我們家，但這也不是你無緣無故上門拆家和辱罵我們的理由。”
她的聲音溫溫柔柔，甚至因為常年生病還帶著股虛弱，可面色卻是冷的。
陳氏最見不得她這種彷彿天塌下來都能泰然處之的模樣，心裡一股帶著嫉妒的怒火噌噌噌上湧。
“我無緣無故？”她甩開方楚楚扶著她的手，張嘴就噴：“你這個要死卻死不斷氣的老病鬼，真以為沒人知道你們母子做的齷 齪事？”
陳氏指著俞暮離，“你生的爛貨狐狸精，腿斷了都不安生，見不得我閨女好，橫插一腳搶了我們給她看好的夫婿！原本看在大家都是一家人的份上，我不想當著外面的人鬧得那麼難看，偏偏你還給臉不要臉欺人太甚！”
“白氏，我告訴你，今天你要不給我個滿意的交代，這件事沒完！”
方楚楚眼眶含淚，整個人柔柔弱弱，“嬸嬸，離哥兒，雖然你們和我沒有任何血緣關係，但看在叔叔的面兒上，我一直都把你們當作家人。”
“我還想過將來有了銀子就幫離哥兒找更好的大夫治好他的腿，只要他不再是殘疾哥兒，以後也就能找到一門好親事，可是我……我真的沒想到離哥兒竟然會如此不待見我，還做出搶人夫婿這樣令人不齒的事……”
忽然，眼前黑影逼近。下一秒，白燕對著她白嫩的臉就是一巴掌。
“啪！！！”
格外響亮的耳光聲，讓全場驀然寂靜。
白燕待人總是溫溫柔柔，加上常年生病，身子骨纖瘦，彷彿風一吹就能倒。這樣的一個人，沒人能料到她會突然出手打人。
方楚楚更想不到這個每次被方大苟打得奄奄一息都不敢還手的窩囊病鬼，竟然會動手打她。
然而臉上火辣辣的疼痛提醒著她，這不是在做夢。
她的胸脯起伏逐漸劇烈。
“你打我？”因為憤怒，方楚楚臉上神情竟和陳氏猙獰的樣子神奇同步。
她氣得渾身顫 抖，指著白燕，整個人不復先前的柔弱，聲音尖銳刺耳：“你居然敢打我？你個窩囊病鬼憑什麼打我？！！”
白燕並沒有被她猙獰的樣子嚇到，聲音柔而冷靜：“作為長姐，不分青紅皂白張嘴就當眾汙衊弟弟搶你夫婿，這等毀人清譽的事大嫂捨不得管教，那就只能由我這個做嬸嬸的出手代勞。”
方楚楚和俞暮離雖然是同年同月同日同時辰生的，不過真要仔細算起來，方楚楚比俞暮離要早出生半刻鐘。
所以她是姐姐，沒毛病。
“不管事實如何，家醜不可外揚，作為長姐卻當眾說弟弟搶奪她的夫婿，這傳出去不是故意要毀了離哥兒嗎？”
“這一家子都是一個德行，無理也要攪三分，得理更不饒人，本來我還想叫我孃家那邊的侄子過來方大毛家看看的，還好沒叫。”
“唉，真是造孽，小姑娘不懂事也就算了，陳氏這個當孃的也不為自家閨女的名聲想想，這以後還有誰敢上他們家去提親，這閨女怕不是要砸手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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