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暮離緩步上前，從揹簍裡掏出繩子把他的手腳反綁起來，順便再往他嘴裡塞了塊爛布，然後像拖死狗一樣把人拖到巷子的深處。
這整個過程，方大苟沒醒。
俞暮離握著木棍掂了掂，突然毫無徵兆對著方大苟的膝蓋骨敲下去。
“唔！！！”劇烈的鈍痛讓方大苟瞬間疼醒，只不過嘴裡塞著的爛布正好堵住了他的慘叫。
看到蹲在面前的繼子，冷汗頃刻間從他額上滑落。他驚恐地“唔唔”叫著，似乎是在詢問“你想幹什麼”。
俞暮離垂著眸，“我娘死了。”
方大苟瞳孔縮了縮，下意識想說不可能，但很快又想起那天他從家裡跑出去時，白燕躺在地上毫無動靜。
這女人整天病歪歪的，他當時以為對方只是暈了過去而已，壓根就沒想到人已經死了。
俞暮離抬起頭，“這幾天我一直在想，她死的時候疼不疼，今天看到你之後，我突然有了答案。”
他彷彿自言自語般，“娘肯定是疼的，流了那麼多血呢。”
看著似乎不大正常的繼子，方大苟心裡升起強烈的不安。他眼珠子驚恐亂轉，試圖找到逃跑的機會。
“娘太辛苦了，以前在那個家就經常捱打，後來那個人好不容易死了，結果又遇上了你。”
俞暮離神經質似的低喃：“太辛苦了……太辛苦了……”
方大苟：“唔唔唔”你到底想怎麼樣？
俞暮離面色驟冷，手起棍落，敲在他另一個膝蓋骨上。
“砰咔”
方大苟彷彿聽到自己骨頭被敲碎的聲音，額上青筋暴起，身體痛苦地蜷縮：“唔！！”
“我仔細看過了，娘死的時候沒有掙扎。我想她可能是太疼了，所以沒有力氣掙扎。”
俞暮離一下又一下敲著方大苟的膝蓋骨，輕聲：“也所以，為了不讓你掙扎逃跑，我只能敲碎你的膝蓋骨。”
“這樣到了下面，你才會跪著向娘懺悔。”
方大苟渾身疼得直哆嗦，但此時此刻，心裡的恐懼並不比疼痛少。
瘋子，這個瘋子竟然想殺了他！
他後悔了，後悔不應該為了那點銀子就找過來。
“唔唔唔”你這個瘋子，你殺了我你也跑不掉！！！
俞暮離蒼白的唇扯出一抹笑，“無所謂，你死了之後，我會去陪娘。”
他神情驟冷，帶著濃濃的恨意：“我絕對不會再讓你欺負娘！”
“砰砰砰”
木棍一下一下地敲砸在身上，方大苟疼得滿地打滾，可偏偏越疼越清醒，此刻連暈厥都成了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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