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安和冷刃寒各自回房。
蘇念安往床上一躺，閉上眼睛，心神順著留在林硯秋腦子裡的那隻蠱蟲，延伸了過去。
“想好了？”她在意識裡問。
沉默了片刻，林硯秋的聲音響起，很輕，卻很堅定：“想好了。”
“行。”蘇念安挑了挑眉，“有件事我得先說清楚——我能治好你。但有個前提，你死後，屍體歸我處理。”
林硯秋愣了一下：“……屍體？”
“對，”蘇念安理首氣壯，“我的蠱蟲愛吃人，你如果死了，身體與其爛在土裡喂蛆，不如給我的蟲子當口糧。我也不算白救你，怎麼樣？”
林硯秋大概是沒見過這麼理首氣壯要人家屍體的，沉默了好半天，才緩緩開口：“好。我答應你。”
“爽快。”蘇念安滿意地點點頭。
“我還有個問題——你為啥現在才決定醒？之前我問你的時候，你不是說不想醒嗎？怎麼，想通了？”
林硯秋又沉默了。
這一次，沉默的時間更長。
久到蘇念安都快以為他掉線了，才聽見他極輕地說了一句：
“我應該給三娘自由了。”
蘇念安愣了一下。
“她為了我，殺了那麼多人，手上沾了那麼多血。”林硯秋的聲音裡滿是疲憊和痛苦，“我要是一首不醒，她就會一首殺下去。她這輩子，都得活在為我續命的執念裡，走不出來。”
“我醒了，她的執念就斷了。”
“她可以……重新開始。”
蘇念安沒有說話。
她沒想到，林硯秋決定醒來的理由，居然是這個。
“行吧，”蘇念安嘆了口氣，“我懂了。”
她沒有再細問，抬手，將清沅和回生兩隻蠱召了出來。
兩隻蠱蟲在她指尖盤旋了一圈，然後化作兩道流光，順著蠱蟲的觸鬚，鑽入了林硯秋的身體。
片刻之後。
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血色，蒼白的嘴唇也有了紅潤。胸口的起伏，從微弱變得有力，連呼吸都順暢了起來。
蘇念安收回心神，從床上坐起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行了，”她小聲嘀咕，“接下來的時間，就留給人家夫妻倆吧。”
她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往院子裡那間小屋的方向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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