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伯安臉 “唰” 地一下就紅了，從耳根紅到脖子根，連劈柴的手都抖了。
“姑、姑娘說笑了！” 他結結巴巴地說，“我和三娘…… 我是她家的賬房，我們之間清清白白的 ——”
“清清白白你臉紅什麼？” 蘇念安挑眉。
“我、我這是…… 天熱！”
“現在是清晨，山裡的早晨涼颼颼的，你跟我說天熱？” 蘇念安眯起眼睛，“柳大哥，你這謊撒得也太不走心了。”
柳伯安：“……”
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蘇念安擺擺手，換了個話題，“柳大哥，我問你，這客棧開了幾年了？”
“…… 三年。”
“三年啊。” 蘇念安若有所思，“那這三年裡，你都沒能拿下老闆娘，你是不是不行啊？”
柳伯安的身體猛地一僵，肉眼可見地紅溫了。
“姑…… 姑娘…… 請莫要戲弄我了。”
蘇念安嗤笑一聲。
“柳大哥，其實現在世道挺亂的，您和老闆娘一起經營這客棧不容易吧？”
柳伯安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她會突然問這個。他沉默了片刻，才低聲說：“…… 是不容易。”
“我看老闆娘一個女人家，撐著這麼大一間客棧，也挺辛苦的。” 蘇念安裝作隨口一問，“我看老闆娘梳的是婦人髮髻，她丈夫呢？怎麼沒見過？”
柳伯安的臉色微微一變。
他低下頭，重新拿起斧頭，劈了一下柴，聲音悶悶的：“…… 三孃的丈夫，三年前出了意外，一首臥病在床。”
“哦？原來她丈夫還活著呀！難怪你拿不下老闆娘！” 蘇念安恍然大悟，“她丈夫什麼病啊？治不好嗎？”
“…… 大夫說，是疑難雜症。” 柳伯安的語氣明顯淡了下來，“姑娘，這些都是客棧的私事，您就別多問了。”
蘇念安碰了個軟釘子，但她不氣餒。
“那柳大哥你呢？” 她換了個角度，“你認識老闆娘多久了？”
“…… 十西年。”
“十西年？！” 蘇念安故作驚訝，“那你比老闆娘她丈夫還早認識她嗎？”
柳伯安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十西年啊……” 蘇念安拖長了音調，一臉感慨，“柳大哥，你這也太痴情了吧？守了一個女人十西年，陪著她長大，看著她嫁人、看著她丈夫出事、看著她一個人撐著客棧…… 你就沒想過，放手嗎？”
柳伯安握斧頭的手緊了緊。
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最終只是嘆了口氣：“姑娘，有些事，不是放手就能放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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