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把話說完，自顧自地站起身拍了拍衣襬上沾到的沙土。
“天快亮了，我先回去了。”
盛越欣然接受她沒有說完的話，對著她的背影到：“不好意思。”
雖然因為自己的底線而選擇了不染鮮血，但盛越說到底也不是什麼好人。
這個世界的到底都沒有活生生的竹景時來的重要。
如果真的遇到需要殺人才能保下對方，盛越覺得自己也不會猶豫。畢竟他真實的底線並不是律法，而是那個失而覆得的竹馬。
聽到盛越的話，蘇唸的腳步停頓了一下，沒有轉頭，卻說出了讓盛越意想不到的話：“你都那麼說了，我還是提醒你一句吧。”
“竹家的水比你想的深，竹景時也並不是你想的那樣孤立無援。他或許早就知道了你困惑的事情，但是他就是不說罷了。你那治療手段並不是獨一無二的，這一點竹景時沒有告訴過你吧？”
說完，蘇念也沒管盛越，徑直離開了營地。
聽到她的話，盛越的呼吸微微頓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想要追問，但蘇念已經邁步走進了灌木叢的陰影裡，淺色的外套在夜色中閃了一下，像一片被風吹走的光斑，然後徹底融入了黑暗之中。
盛越站在原地，盯著那片晃動的枝葉看了幾秒，然後收回目光，重新在火堆邊的石頭上坐下來。
盛越的眉頭越蹙越緊。
她在暗示什麼？
還是她知道什麼？竹景時難道還有劇情外其他的事情瞞著自己？
他還沒理清頭緒，身後不遠處的帳篷方向傳來一聲極輕的布料摩擦聲。
盛越轉頭去看，看到帳篷簾被掀開了一角，竹景時的身影從裡面走出來。
他顯然剛醒不久，頭髮被壓得有些微亂，外套隨意搭在肩上沒穿好，在夜風中衣襬被吹得微微翻動。
他走到火堆旁邊蹲下身，加了一根枯枝進去，火光照亮他下頜的線條，把眼底那一點沒完全散去的睡意照得分明。
“有人來過？”他問。
盛越的視線在他側臉上停了一瞬。
他不知道蘇念為什麼不敢當面和竹景時對峙，但是蘇念露出的表情確實讓他心生疑慮，可是眼下顯然不是追問的好時機。
“沒有。”他下意識地說：“灌木叢裡動靜，一隻小獸跑過去了。”
竹景時“嗯”了一聲，沒有再追問。
他似乎是出來醒神的，對有沒有人來過並沒太在意。
竹景時沒有立刻回帳篷，而是在盛越旁邊隔著大約一隻手臂的距離坐了下來。
靠著後面的岩石，他的目光落在了前方那片被夜色和灌木覆蓋的谷地深處。
“你還有多久換班？”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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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監獄] 三餘一定律【完結+番外】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8R/BQrpn/BQrpn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