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越氣不過。
他又不是隻能同甘不能共苦的人！
兩人之間一時無話，竹景時轉回頭：“追查靈蛇蠱的不止赫家。赫家只是暴露得最明顯的那一個。你在中州打聽到的東西，有一部分是真的，有一部分是被刻意放出來的。”
他的目光在盛越臉上停了一瞬：“老槐巷那家店的情報渠道被摸到不是意外。對方大概也知道你會順著那條線查下去。”
盛越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他們在釣我？”
“是在試探你。”竹景時說：“對面對五毒教一知半解，現在恐怕是想知道苗寨和五毒的關係，然後打聽靈蛇蠱現在在誰手裡。”
五毒的體系對這個世界的人而言比唐門有用多了。
尤其是當一個人在做打手的時候還能變成一個奶媽時，這樣的優勢就更加明顯了。
也不難怪背後的人那麼想要這份傳承。
盛越“嗯”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不在意其他，反倒是心裡放著其他事：“你消失的這段時間在做什麼？能講給我聽嗎？”
聞言，竹景時垂下眼。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腳底的那片灰上，單單不去看盛越的臉：“赫家背後還有人。”
“滅竹家明面上只是赫家這把刀做的事情。但是這個持刀的人還沒露過面。我在找那個幕後黑手。”
“找到了嗎？”
竹景時沉默了幾秒，然後從外套內側的口袋裡摸出一件東西。
那是一枚金屬片，約莫半個手掌寬，邊緣略微卷曲，像是從什麼更大的物件上斷裂下來的殘片。
它的材質不像鋼也不像鐵，顏色暗沈發灰，表面有一層細密的光澤，帶著某種礦石特有的質感。
他把金屬片朝盛越的方向拋過來去，帶出了一道平緩的弧線。
盛越伸手接了下來。
金屬片入手比他預想的要涼一些，表面有一層細密的紋路，像是被什麼東西蝕刻上去的，摸上去觸感極淺，指尖沿著紋路的方向移動時能感覺到一種微弱的凹凸變化，像是某種地圖的一部分，又像是某種符號的殘片。
他把它翻過來看了一眼背面，背面的邊緣處有一些不規則的磨損痕跡，有點像是被什麼硬物反覆摩擦過一樣，不過並沒有什麼其他的標記。
“靈蛇使缺失的那半份傳承，線索在這裡。”竹景時說：“如果是你，應該能認出這東西出自哪裡。”
盛越把那枚金屬片握在掌心裡。
金屬片的邊緣捲曲處有一小片區域比周圍的光澤略微明亮一些。
他抬起頭：“你想什麼時候回來參加比賽？”
竹景時的目光在盛越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
“快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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